见状，苏慕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

“最后一天了，彼此留个体面。

我还指望你将来帮我收尸呢……”

“不骂你了。”

朱棣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喜形于色。

还没来得及谢恩拍马屁，苏慕已接着开口：

“其实这问题一点儿都不难，是你把它想得太深、太绕了。”

“严格来说，不单是你，从古至今的帝王，几乎全陷在同一个迷局里，挣脱不开。”

这话一出，隔壁的朱元璋精神陡然一振。

来了！

终于等到了！

他手一松，毛笔啪嗒掉在案上，身子立刻坐直，腰杆挺得笔直。

一旁的太子朱标也不敢怠慢，迅速合上没批完的奏本，抽出随身携带的课堂笔记，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啊？”

朱棣下意识脱口而出，满脸不信：

“所有……帝王都走不出来？”

“那……陛下呢？”

苏慕闻言，眉梢一扬，朝他看去：

“怎么？

乞丐不算帝王？”

“难道帝王名单里，还要把开国皇帝给划出去？”

朱棣如梦初醒，脑袋摇得像风中的芦苇，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当然是真龙天子！”

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慕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再逗他：

“先得弄明白，经济到底是什么。”

“翻遍整部史书，一个国家的经济好不好，从来不是朝廷定的，更不是皇帝拍板的，而是老百姓用日子、用口袋、用饭碗说了算。”

“百姓富足，国家才真正强盛；百姓穷困，再大的疆土也是空架子。”

“那眼下这局面，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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