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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头大患?他还有明天吗?(2/6)

马皇后望着父子俩一前一后、踉跄而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低语似叹:

“但愿这位苏先生,真能闯过这一关……”

同一时刻。

应天府西角,韩国公府。

“恩公!

您怎能咽下这口气?

!”

胡惟庸捧着茶盏的手一顿,指尖发白,满脸惊愕。

“不咽,还能怎样?”

李善长反倒松了肩,神色淡得像一泓枯井水,“上位心意如铁,咱们不过是浮萍,哪轮得到我们指手画脚?”

“雷霆是恩,细雨也是恩;别把自己当主子,当清楚了,才活得长久。”

“照上位的意思,能全身而退、早早归田,已是天大的造化。”

他起身掩严门窗,返身踱至李善长案前,压低嗓音:“恩公,学生说的不是上位……是诏狱里那位!”

“杨宪倒了,刘伯温蔫了,浙东那摊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成局——偏叫一条臭鱼搅了满池清波!”

李善长斜睨一眼,突然抬手“啪”一声拍在案上:

“糊涂!”

“你想干什么?”

“我早警告过你——少碰火炭,当心烧了自己!”

胡惟庸眸底寒光一闪,声音却压得更低:“恩公,学生没别的念想,您的话,句句刻在心里。”

“可今日大殿之上,您当众受辱,学生听着那话,五脏六腑都在烧!”

“临来前,学生已摸清了诏狱守卫——全是咱们淮西老乡,只消稍作安排,神不知,鬼不觉……”

他挺直腰杆,字字掷地:

“这条命,本就是恩公给的;若真用得上,学生甘愿奉上!”

李善长久久未语,只缓缓拨开茶汤上浮着的碎叶,啜了一口,热气氤氲中抬眼:

“惟庸啊……”

“学生在!

恩公请讲!”

“有这份赤诚,为师足矣。

当年挑中你,果然没看走眼。”

他搁下青瓷盏,身子向后一靠,眉宇间竟透出几分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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