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徐妙云立刻垂首更深，恭敬应道：

“是，苏先生！”

“小女子明白！”

苏慕颔首，心中略作思量：

“说到底，徐妙云倒值得花些心思‘带一带’，好歹是位难得的奇女子，绝非寻常闺秀可比。”

“不过，这也得看她后续的进境，还有对我是否真心实意。”

“忠诚若打折扣，那便是彻头彻尾的不可靠。”

“至少眼下，她不过是老朱放在我身边的一枚小卒子，倘若对方始终执迷不进，那也只好……”

“嗯，顶多权当消遣罢了。”

“江湖中人，何必太较真！”

苏慕收住思绪，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肩颈，语调松快地开口：

“来，咱们先把整部《汉书》拆成八块，”

“治国方略、历史人物、山川疆域、官署建制、用兵韬略、财政经济……现在打个比方。”

“把《汉书》比作一支敌军，兵力足有几十万字，已将你团团围困。”

“一共布下八个方向的包围圈！”

“这八个方向，正是刚才说的八大类别。”

“那么，你该怎么杀出重围？”

话音一落，四下寂然。

不只是近旁的徐妙云如梦初醒，连隔壁屏息静听的朱元璋也心头一亮，豁然开朗，瞬间串通了苏慕的整套思路。

“原来如此……”

“怪不得……苏先生先讲兵法，再顺势引到读书上，而不是一上来就谈读法……”

“这些道理竟是咬得严丝合缝！”

“一门通，门门通！”

“先生真是绝了！”

朱元璋低声感叹，徐达却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陛下，您在嘀咕啥呢？”

“臣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啊？”

“读书归读书，打仗归打仗，文和武哪能混在一起？”

朱元璋闻声斜睨过去，眉头一皱，语气生硬：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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