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范文程退下后，努尔哈赤转向杜度，语气低沉却斩钉截铁：“杜度，你亲自跑一趟山西，寻一批靠得住的走私行商。

记住，价钱不是问题！”

“遵命，大汗！”

杜度抱拳应下。

作为主管后勤之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商人不只是运粮送甲的脚夫，更是帮他们变卖缴获、置换所需的关键枢纽，那些女真人用不上的瓷器、绸缎、茶叶、漆器，全靠商人出手，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战备物资。

这才是真正的命脉所在。

“阿敏，派斥候前去试探明军防务虚实。”

努尔哈赤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其余各旗，即刻整军备战！”

他深知，今年天灾频发，各部人丁、牲畜折损严重。

这一冬若凑不够口粮，建州女真怕是要伤筋动骨。

海西、野人各部尚可暂且不论，但建州，是他立足的根本，绝不能塌了根基。

“是，大汗！”

莽古尔泰等人齐声应诺，躬身领命。

………

东厂衙门。

“刘大人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苏慕神色淡然，抬眼看向刘一璟。

对方为何而来，他早已洞悉，连日博弈下来，文官集团已绷到极限。

顾秉谦身为吏部尚书，只要他不松口，文官便休想染指兵部半步。

“督主，刘某此来，是想同您议一议，兵部今后该由谁掌舵、如何分权。”

刘一璟坦荡直言。

既已落了下风，再端着架子，反倒误事。

“哦？

刘大人打算怎么分？”

苏慕唇角微扬，既然对方开门见山，他也懒得兜圈子。

“一人一半，如何？”

刘一璟试探着开口。

眼下苏慕与勋贵联手占据上风，能保住一半席位，已是底线。

“刘大人，形势摆在这儿，你们还想平分，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苏慕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下来。

辽东局势动荡未稳，他岂容文官继续把持兵部？

“那督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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