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矛头所指,不言自明。(1/3)
太和殿,早朝。
“陛下,山西应州大旱,知府呈报,恳请朝廷减免赋税、拨粮赈济,伏乞圣裁。”
工部左侍郎张元滨出列启奏。
“准。
内阁议定后,拟本呈上。”
龙椅之上,朱由校神色平静,语声淡然。
忽而殿外一名侍卫疾步抢入,单膝跪地,急声道:“河南八百里加急!”
“宣!”
一听“河南急报”四字,朱由校心头便是一凛,福王,反了!
这些日子,东厂与锦衣卫密探紧盯河南一举一动。
六批原定北运的税粮,接连因“河道淤塞”“暴雨毁桥”等由头滞留洛阳,粮草囤积已足。
朱由校早料到,福王该动手了。
只是在他看来,此刻起兵,已然晚了。
京营新兵已近募满,再有半月操练,便可成军。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在侍卫引路下快步入殿,跪地禀道:“陛下,福王谋逆!”
“此为河南巡按御史冯世臣大人亲呈奏本。”
信使双手高举奏疏。
陈洪亲自上前接过,反复验看印信封缄无误,方恭恭敬敬呈至御前。
朱由校翻开奏本扫了几眼,唇角微扬:“朕这位福王叔,胆子倒不小,竟敢祭天颁檄,打出‘清君侧’旗号,这是要学成祖旧事啊。”
“三日前,福王于王府设宴,款待河南文武要员,席间诱杀都司都指挥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司副使等十余位高官,随即祭天起兵。”
朱由校语气如常,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面色陡变。
尤以勋贵诸公,如坠冰窟,对藩王底细,再没人比这些世代簪缨的世家更清楚。
靖难之后,藩王权柄日渐削夺;土木堡之变、夺门之变后,皇室对宗室更是严防死守。
如今藩王形同圈养,安化王、宁王当年谋逆,背后皆有文官推波助澜。
朱常洵今日起兵,若说背后无人撑腰,莫说斩官造反,只怕他连洛阳城门都出不去。
而此次“清君侧”,矛头所指,不言自明。
此时殿上,除朱由校外,阉党一系官员,连同这些勋贵,恐怕都在福王檄文中赫然列名。
顾秉谦等人亦瞬间想到此处,齐齐扭头,怒视刘一璟等文官,如此大事,刘一璟等人竟片语未通,分明是将他们彻底踢出了文官决策圈。
刘一璟等一众文官重臣,心头猛地一沉,朱由校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完全出乎他们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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