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斋的酱肉色泽红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老鼠窟的元宵在沸水里翻滚，白白胖胖；雪山冷饮厅的招牌下，沙棘冰淇淋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黄氏大面皮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老板娘熟练地拌着面皮，红油辣子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孜然谷的烤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霸道地弥漫开来……

小兕子左手被塞了一小串六味斋的酱肉（唐阳只让她尝一点），右手被塞了一颗老鼠窟的元宵（同样只有一颗），嘴里还被喂了一小勺沙棘冰淇淋。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冰淇淋让她打了个激灵，随即眉开眼笑：“冰冰的！

甜甜的！

还有点点酸，好次（吃）！”

看到黄氏大面皮，她又要往前凑，被唐阳一把拉住：“兕子，你手里还有呢，肚子不撑吗？”

小兕子低头看看左手酱肉，右手元宵，感受了一下嘴里冰淇淋的凉意和肚子里真实的饱胀感，犹豫了。

但她看看那红油鲜亮、看着就爽口的面皮，又看看唐阳，大眼睛眨巴眨巴，开始使用“必杀技”——撒娇耍赖加歪理：

“小囔君……窝的肚肚是说它饱了，可是……可是窝的嘴巴说，它还没尝过那个面面，它不高兴……它就……就想哭……” 说着，还努力瘪了瘪嘴，做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那模样，可怜又滑稽。

旁边的金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李承乾都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唐阳更是拿她没辙，只好给她买了一份小份的，叮嘱老板娘少放辣。

小兕子立刻“阴转晴”，笑嘻嘻地等着。

面皮到手，她先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然后小心地挑起一根面皮。

面皮筋道，红油香而不燥，配着豆芽和面筋，口感丰富。

她吃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小手在嘴边扇风：“哈……哈……辣！

但是好次（吃）！”

结果没吃几口，她就摸着肚子，小脸皱成了包子：“小囔君……窝好像……真的吃不下了……” 剩下的，自然又进了唐阳的肚子。

可没走几步，孜然谷烤羊肉串的香味又飘了过来。

那肥瘦相间的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油花“滋滋”作响，撒上孜然辣椒面，烟雾缭绕，香气扑鼻。

小兕子的脚步再次被钉住。

她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写满了“我想吃”的大眼睛看着唐阳，什么话也不用说，杀伤力就已经足够了。

唐阳扶额，叹了口气，还是给她买了一小串，特意嘱咐少放辣。

小兕子欢天喜地地接过，这次学乖了，小口小口地咬，慢慢嚼。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孜然香气浓郁，微微的辣意更加开胃。

她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又忍不住咬下一口，小模样别提多逗了。

吃了一小半，她终于实在吃不下了，举着剩下的半串，有点舍不得，又有点苦恼。

“给阿兄吃吧。” 李承乾忽然伸出手。

他其实对这种市井小吃并无太大兴趣，但看着妹妹那馋嘴又吃不下的小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接了过来，尝试着吃了一块。

味道确实不错，烟火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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