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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王安石献策(1/3)

文渊阁内的光华尚未平息,苏轼那首《水调歌头》引发的天地异象仍在持续。

天穹之上的明月清辉与阵眼处词稿的金光交相辉映,将整座阁楼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然而,在这片温润祥和的辉光之中,却陡然刺入一股凌厉无匹的锐意。

那锐意如刀,似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势不可挡的决绝。

王安石动了。

这位大宋的“拗相公”,此刻面色肃穆得如同庙宇中的神只。

他没有苏轼那般豪放的长笑,也没有欧阳修那般沉稳的吟诵,只是默默地走到阵眼的另一处关键方位——那代表着“破立”的“乾”位节点。

他俯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那繁复的阵图纹路。

指尖所过之处,阵图原本温润流转的金光,竟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仿佛无法承受他那股执着而尖锐的气场。

“王相公……”秦观海见状,心中微惊,生怕王安石过于强盛的个人意志破坏了阵法的平衡。

王安石却恍若未闻。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方端砚,那砚台色泽紫红,质地温润,却是他多年相伴的挚友——“端溪紫玉砚”。

他又取出一支狼毫笔,笔锋锐利如刀。

最后,他铺开了一张略显粗糙的麻纸——这与苏轼所用的名贵薛涛笺形成了鲜明对比,正如他人一般,不尚浮华,只求实用。

他没有立即研墨,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变法的日日夜夜。

是朝堂上激烈的争吵,是旧党大臣们唾沫横飞的指责,是“青苗法”、“募役法”、“方田均税法”推行时的艰难险阻。

他仿佛又听到了司马光那沉重的叹息,听到了苏轼那带着酒意的嘲讽,听到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诅咒……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这三句话,他曾对神宗皇帝说过,曾在朝堂上喊过,也曾在被贬的路上咀嚼过。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他用半生仕途乃至身后名节为代价,铸就的一口信念之剑。

今日,这口剑,将不再指向朝堂的纷争,而是指向那企图毁灭大宋的暴秦铁骑!

王安石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儒生的温润,只剩下金石般的坚硬与冰冷。

他大袖一挥,手腕一抖,狼毫笔已然饱蘸浓墨——那墨汁,并非清水所化,而是他心头的血,是变法不屈的魂!

“天变不足畏!”

第一笔落下,力透纸背。

那“天”字的一横,起笔如刀劈,收笔似斧凿,带着一股藐视苍穹的霸气。

随着这一笔写成,文渊阁内的气流骤然一乱,原本温和的文气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开始剧烈翻腾。

阵图上,对应“天变不足畏”的区域,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芒锐利得仿佛要刺破屋顶,直上天穹,去挑衅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

秦观海浑身一震,感到阵法核心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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