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嬴政的劝降(1/3)
日头西斜,给被围困的长安城镀上了一层颓败的金色。
这金色的光晕并未带来暖意,反而衬得城墙上的斑驳血迹和累累伤痕更加触目惊心。
城外,秦军的连营如黑色的铁桶,将这座孤城箍得严严实实。
营内寂静无声,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比白日的喊杀更令人心悸。
未央宫前殿,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不再是昔日朝会时群臣毕集的喧闹场所,此刻只有寥寥数人。
刘彻高踞帝座,身着一套暗金色的软甲,外罩玄色龙袍,只是那龙袍的边角已有些磨损,失去了往日的鲜亮。
他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眸子却依旧亮得骇人,如同深渊中燃烧的鬼火,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狠厉。
卫青站在帝座之左,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甲胄下的身躯已不如往日雄健,颧骨高高凸起,那是连日操劳与饥饿的痕迹。
他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的深沉忧虑。
阶下右侧,是一张临时搬来的胡床。
霍去病半倚在上面,左臂被绷带固定,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毫无血色。
他虽重伤在身,但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气焰却丝毫未减,只是偶尔因牵动伤口而皱紧眉头,显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
大殿中央,跪着一名秦使。
这名使者身着秦国的官服,保养得宜的面皮与周遭环境的凄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神态恭谨却不卑微,显然受过良好的外交训练。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卷密封的竹简,姿态低垂,却并不显得惶恐。
“汉帝陛下,”秦使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既能传入刘彻耳中,又不至于打破殿宇的肃穆,“大秦皇帝陛下,命臣转告陛下:长安被困,时日已久。
城中粮草匮乏,水源不洁,军民疲敝,已是强弩之末。
陛下不忍见黎民涂炭,特赐恩典。”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给刘彻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若陛下开城纳降,大秦皇帝可许诺,保留汉室宗庙祭祀,赐刘氏王爵封地,许宗族血脉不绝。
昔日恩怨,一笔勾销。
陛下仍可享富贵尊荣,何必困守孤城,做那无谓的牺牲?”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长安的困境,又抛出了极具诱惑的条件。
在绝境之中,这几乎是唯一的生路。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霍去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殿角铜壶滴漏单调的嘀嗒声。
刘彻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出手,那名秦使便将竹简高举,由一名内侍跪接,再呈递到刘彻手中。
竹简入手,沉甸甸的。
刘彻将其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篆字。
那是嬴政的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内容正如秦使所言,许以封地,保全身家。
刘彻看着这封劝降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很久,久到卫青微微抬头,用眼神向霍去病传递了一丝不安的信号。
终于,刘彻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秦使,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屋顶,看到了城外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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