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嬴政的双重规则(3/10)
侧上方是车同轨的网格——强制规范。
两个方向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像一把钳子,从正面和上方同时夹向文气光幕。
光幕开始向内凹陷。
不是那种被一拳打凹的瞬间变形——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令人窒息的、像被液压机一寸一寸压下来的那种凹陷。
金色光幕从原本距离城墙约三尺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缩。
二尺八寸。
二尺五寸。
二尺。
每一寸的收缩,都伴随着光幕表面金色文字的细碎破碎声。
那些文字——那些由文人们的文气凝聚而成的、代表着大阵核心力量的文字——在双重规则的挤压下,开始一颗一颗地碎裂、消散。
就像一面被巨石压住的玻璃墙,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处的玻璃一片一片地剥落。
苏轼看见了。
他的金色流矢还在卡在交汇节点处,但金色网格从侧上方压下来的瞬间,他的文气输出被干扰了。
不是被直接击中——而是因为大阵整体的能量流在双重规则的压制下开始紊乱,他的文气侧击像一条被搅浑的河里的水流,方向和力度都变得不稳定。
他的笔尖在夜空中剧烈一颤。
……好重。
苏轼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很少有的、纯粹的吃力。
他的嘴角——那两片已经干裂到发白、发紫的嘴唇——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不是从嘴角裂口流出来的。
是从嘴角直接渗出来的。
像有人在他口腔里塞了一块海绵,海绵吸满了血,被挤了一下,血就从嘴角溢出来了。
他没有抬手去擦。
不是因为顾不上——是因为他知道,一旦抬手,笔就会停。
笔一停,金色流矢就会从交汇节点处撤出。
交汇节点一空,锁链就会重新调整角度。
角度一调,王安石的文字墙就会承受全部的压力。
他不能停。
所以他不擦。
血线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来,滴在城墙上。
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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