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宋朝的降与续(1/7)
赵匡胤倒下的那一刻,汴梁城内的文气大阵发出了最后一声嗡鸣。
那声音不像玉玺碎裂时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沉响,它更薄、更细,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在最后关头终于松了——的一声,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像是一整面琉璃墙在无人处悄然塌成一地粉末。
城墙上残存的文气光幕彻底暗了。
那些曾经在光幕上流动的文字——苏轼的《念奴娇》、王安石的《上仁宗皇帝言事书》、欧阳修的《朋党论》——全部熄灭。
不是消失,是被抽走了。
像是一盏盏灯被拔掉了灯芯,灯座还在,但光再也没有了。
城门还开着。
晨光从城门外涌入,顺着青石板路一直铺到城内主街的尽头。
光所到之处,能看到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站满了人——不是士兵,是百姓。
他们没有涌上街面,没有哭喊,没有骚动。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自家门槛后,站在屋檐的阴影里,看着城门的方向。
看着那个倒在城门外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整个汴梁城在这一刻静得像一座空城。
只有晨风穿过街道时带起的细微声响——旗杆上的断旗在风中轻轻拍打,屋瓦上的露珠滴落在石板上,远处汴河的水声从城墙根下传来,一下,一下,像是这座城的脉搏还在跳,但已经很慢、很慢了。
两名守门士兵从城门洞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就是那两个在赵匡胤走出城门时行过礼的士兵。
年长的那个手里捧着一样东西——不是兵器,不是盔甲,是一方印信。
印纽是标准的螭纽造型,印面刻着大宋受命之宝六个篆字。
印信的表面有几处磨损——边角磨圆了,印面有些模糊,那是被无数只手传递、被无数次盖在诏书上、被无数次握在掌心时留下的痕迹。
年轻的那个士兵眼眶红得厉害,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憋住什么东西。
两名士兵走到城门外侧,在晨光中站定。
他们没有走向秦军阵前——他们走向了赵匡胤倒下的位置。
年长的士兵在赵匡胤身边跪了下来。
他把那方印信双手捧着,放在赵匡胤身侧的地面上——就在石守信脚印的旁边。
印信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清清楚楚。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三步,和年轻的士兵并排站在一起。
两人同时单膝跪地。
不是对秦军跪的。
是对赵匡胤跪的。
远处,秦军阵前出现了骚动。
前排的盾兵开始向前移动——不是冲锋,是推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