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联军残部(1/10)
汴梁城外的风和中原别处的风不一样。
不是味道不一样——风本身没有记忆,它不会记得这座城市曾经叫东京,曾经有百万人口,曾经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
风只是吹。
吹过城墙的残骸,吹过那些被烧焦的梁柱,吹过那些在废墟中觅食的野狗和乌鸦。
但风里夹杂的东西不一样——是灰。
细细的、白色的、从那些被焚毁的建筑里飘出来的灰。
它们悬浮在空气中,落在士兵们的铠甲上,落在校场的草叶上,落在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每一个人的肩头。
旧校场在汴梁城的东南方向,大约五里。
这里曾经是宋朝禁军操练的地方。
那时候校场的围墙是完整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没有杂草。
士兵们在这里列阵、操练、接受检阅。
皇帝有时候会来——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十万禁军排成整齐的方阵,金戈铁马,旌旗蔽日。
那是宋朝的鼎盛时期。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校场,围墙塌了一半。
不是被攻城锤撞塌的——是被时间。
战争加速了时间的流逝,但真正的破坏者不是刀剑,是荒废。
没有人维护的围墙会在三年之内倒塌,在五年之内变成土堆,在十年之内变成平地。
战争只用了几个月就完成了这个过程。
地面被杂草覆盖。
不是那种草原上的高草——而是中原的野草,矮的、乱的、东一丛西一丛的。
草丛之间能看到旧脚印——不是军靴的印子,是布鞋的印子。
那些是汴梁城的百姓在秦军入城之前逃难时留下的。
脚印叠着脚印,像一本被反复翻看的书,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字:走。
唐不破、岳飞、朱棣三人站在校场中央。
他们站成一个三角形——不是有意为之,而是自然形成的。
唐不破站在稍前方,岳飞翔和朱棣站在他身侧后方一步的位置。
这个站位没有等级含义——唐不破不是皇帝,岳飞不是臣子,朱棣不是下属。
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站:唐不破在最前面,因为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岳飞翔在侧后方,因为那是他观察战场的最佳位置;朱棣在另一侧后方,因为那是他思考全局的位置。
校场的四周,士兵们列队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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