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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退出(1/5)

缺口封死的那一声闷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凹口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盾牌与盾牌在缺口处并拢时发出的声,沿着凹口的弧壁来回反射,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了一波又一波沉闷的回音。

那声音不是清脆的撞击,而是一种厚重的、带着木头和铁片挤压感的闷响,像是一扇巨大的铁门被从外面焊死了。

凹口内侧,约一千六百骑。

他们挤在一个宽度只有入口一半、深度不足三十步的弧形空间里。

缺口被封的那一刻,最靠近右侧的骑兵们甚至能感觉到盾牌合拢时带起的那股气流——带着铁锈味和人体汗酸味的气流,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们最后的希望扇灭了。

有人发出了一声低吼,不是怒吼,不是嘶吼,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呜咽。

那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马匹的喘息声和铁甲摩擦声中。

缺口外,约四百骑成功退出的骑兵正沿着秦军阵线外侧向后方疾驰而去。

他们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越来越小,马蹄声像一阵逐渐远去的雷声,最终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秦军阵线没有追击。

嬴政站在高坡上,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那四百骑像一群被放生的鱼,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逃回了元朝大营的方向。

但凹口内的这一千六百骑,没有这样的机会。

缺口封死后,凹口内的空气像是被彻底抽干了。

不是真的抽干,而是空间被压缩得太厉害了。

两千人挤在一个本该容纳一千人的空间里,马匹与马匹之间几乎没有缝隙,骑兵与骑兵之间膝盖顶着膝盖,肩膀碰着肩膀。

马匹的体温、骑兵的体温、血液和汗水的蒸发,让凹口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三度。

空气变得浑浊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团带着铁锈味的棉絮。

马匹的呼吸声变成了一种急促的、带着嘶鸣的喘息,鼻孔张得极大,喷出的白雾里带着血丝。

骑兵们的嘴唇干裂,有人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但舌头上连一丝唾液都没有。

冲!

再冲一次!

有人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那是一名千夫长——不是之前那名在凹口内试图呼喊的人,而是一名年轻的千夫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冲锋时的决绝。

他的马匹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法转身,只能侧着身子,他用手中的断枪敲打着马脖子,想让马匹向左侧的盾墙冲去。

左侧!

冲左侧!

骑兵们开始向左侧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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