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王翦破阵(1/3)
硝烟如同黏稠的墨汁,死死裹着战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硫磺与血腥。
王翦撑着扭曲变形的长枪,从泥泞中艰难站起,抹开糊住视线的血污和泥浆。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宿将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大地被撕裂了。
焦黑的坑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边缘散落着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燃烧的残骸。
纵横交错的壕沟深不见底,伪装巧妙的陷坑被爆炸掀开,露出里面淬毒的尖刺。
燃烧的拒马、倒塌的矮墙、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地形,构成了一座庞大、混乱、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迷宫。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焦糊和金属融化的怪味,远处隐约传来伤兵的哀嚎,在死寂的硝烟中显得格外瘆人。
每一步,脚下松软的泥土都可能塌陷,每一处看似安全的阴影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弩箭。
“将军!”一名亲卫挣扎着爬过来,头盔凹陷,半边脸血肉模糊,“前队…全没了!
路…路在哪?”
王翦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看到了爆炸残留的诡异符文碎片,闪烁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那是墨家机关术与未知力量结合的产物。
但他也看到了规律——爆炸并非完全无序,那些深陷的壕沟走向,那些刻意堆砌的障碍物,隐隐指向一个方向:联军指挥台所在的土坡!
秦观海用毁灭布置的迷宫,核心目标依旧是斩首!
“盾!”王翦低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幸存的亲卫立刻举起残破的大盾,在他身前组成一道薄弱的屏障。
“跟着我踩过的脚印走!
眼睛都给我睁大!
脚下,头顶,两侧!
任何异动,杀!”
他不再试图强行冲阵,而是化身最谨慎的猎人,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的泥土或碎石上,避开松软可疑的区域。
长枪不再是冲锋的利器,而是探路的盲杖,每一次戳刺都带着试探。
他观察着地面翻卷的痕迹,分辨着哪些是爆炸造成的自然塌陷,哪些是人工挖掘的陷阱。
当枪尖触碰到一块微微下陷的草皮时,他猛地停步,示意身后亲卫绕行。
果然,绕开后不久,那处草皮无声塌陷,露出底下闪着寒光的铁蒺藜。
“左转,贴墙根!”王翦低吼,带着残兵紧贴一段半塌的矮墙移动。
墙后,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钉在泥地里。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刺入矮墙缝隙,一声闷哼传来,墙后伏击的联军弩手毙命。
就这样,王翦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凭借老辣的战场直觉和对地形近乎本能的洞察,硬生生在这座死亡迷宫中开辟出一条血路。
残存的秦军精锐紧随其后,沉默而高效,用盾牌格挡冷箭,用刀剑清除障碍,每一步都踏着同伴或敌人的尸体前进。
他们不再冲锋,而是变成了最坚韧的凿子,一点点凿穿这血肉与钢铁构筑的壁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