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勇没有回答。

他慢慢松开扣着地板边缘的手，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让沈清辞先爬上来，然后自己也翻身上了这块摇摇欲坠的“孤岛”。

两人瘫坐在地板上，喘息着。

尤勇，二十五岁，普通公司职员，在这个城市租房三年。

他长相算不上英俊，但眉眼干净，身材因为偶尔去健身房而保持得不错。

此刻他头发凌乱，睡衣被刮破了几处，脸上沾着灰尘，但眼神还算镇定——至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沈清辞，二十三岁，历史系研究生，他的合租室友。

她有一张清秀的脸，气质沉静，平时话不多，喜欢泡在图书馆。

此刻她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没事吧？”尤勇问。

沈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说：“我……我不知道。”

尤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那种遇到危机时反而会变得格外理性的人——这是多年独自生活锻炼出来的本能。

恐慌没有用，抱怨没有用，现在需要的是评估处境，寻找生路。

他环顾四周。

这块碎片大约九平方米，是他们卧室地板的一部分。

上面除了那块小地毯，什么都没有。

边缘处，一根裸露的钢筋突兀地伸向空中，像某种绝望的求救信号。

碎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转，云海在下方翻滚，偶尔有气流涌过，碎片会轻微晃动。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工具。

没有救援的希望——什么样的救援能抵达万米高空的一块漂浮碎片？

尤勇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从脊椎爬上来，但他用力压了下去。

不能慌，至少不能在沈清辞面前慌。

她是女孩子，比他小两岁，现在肯定比他更害怕。

“我们先清点一下有什么。”他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站稳了，“检查身上，口袋里，任何东西。”

沈清辞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她翻找睡衣口袋——空的。

尤勇也翻找自己的口袋，只有一部手机，已经没信号了，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二。

“手机……”沈清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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