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野牧夫的视线越过窗沿，落在了楼下熙攘的人群中。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和丽娜在一个小吃摊前分享零食、笑容灿烂的大古，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好像对那个年轻人……格外在意？

能说说为什么吗？”

路西法正漫不经心地晃着茶杯，闻言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瞥向桐野：“嗯？

你不是有那双能窥视未来的眼睛吗？

干嘛不自己‘看’？”

桐野牧夫收回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未来并非一成不变的固定轨迹，每一个选择都会衍生出新的支流。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我现在……基本不再主动使用预知能力了。”

路西法像是明白了什么，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给出了答案：“他啊，就是迪迦奥特曼。”

桐野牧夫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

.

.

.”

路西法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

有没有一种……很嫉妒他的心情？

明明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你是同类，都是‘异于常人’的存在。

可他一旦出现，就沐浴在光芒之下，被万众敬仰，被所有人承认和需要。”

桐野牧夫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将杯中剩余的茶汤饮尽。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镜片在店内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锐利的光芒，

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务实：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还没遇见你、没被你一巴掌打醒的我，说不定……真的会嫉妒他，甚至走向极端。”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反射的白光消失，露出后面那双冷静透彻的眼睛，“但是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调侃：

“搞钱他不香吗？”

“噗——哈哈哈！”路西法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引得楼下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他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桐野牧夫，“桐野！

你这家伙……现在果然变了！

变得比我想象的还有趣！”

曾经的困顿、自怜与愤世嫉俗，似乎真的在那记耳光和一通痛骂后，被一种更为现实、也更为强大的力量所取代。

现在的桐野牧夫，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立足于这个动荡时代的生存之道。

路西法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个与丽娜分享章鱼烧、笑容腼腆的大古。

他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深邃眼眸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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