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间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保持着平静：“哦？

是什么报告？”

“报告显示，”泽井总监慢条斯理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在立村参谋选定并投放‘虚幻怪兽’谣言的几个核心测试区域，除了最初因我们异常高频的出现而引发了一些紧张情绪外，

关于‘怪兽’本身的谣言，其实几乎没有真正扩散开来，更没有引发他预想中的大规模、持续性的恐慌。

换句话说，他的‘恐慌诱导测试计划’，在民众层面，其实……已经失败了。”

居间惠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冷汗差点下来：“不会被总监发现我们外出调查时根本没认真‘配合’散布恐慌，

反而到处‘摸鱼’，变相消解了谣言的影响吧？

！

路西法副局长那个‘自由裁量权’的建议……难道被察觉了？”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

泽井总监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并未点破，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队长，其实社会大众，并没有我们某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想象的那么容易被愚弄，那么缺乏判断力。

恐惧或许会一时蒙蔽理智，但信任、常识以及对和平生活的珍视，才是大多数人心中更坚实的基石。

这件事，从结果上看，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对我们TPC未来的工作和与民众的关系处理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重要的收获和提醒，不是吗？”

居间惠听出总监话中并无追究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宽慰和肯定，心中大石落地，同时又有些赧然。

她连忙点了点头，顺着总监的话说道：“是的，总监。

您说得对。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收获。”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心虚。

指挥中心，稍早一些时候。

丽娜凑到正在悠闲翻阅一本奇怪古籍的路西法旁边，压低声音问：

“副局长，您让队长写辞职信……万一，我是说万一，泽井总监真的同意了怎么办？

队长要是离开了，胜利队怎么办啊？”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古、新城、崛井甚至宗方副队长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担忧。

路西法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放心吧。

总监是个很聪明，而且懂得权衡的人。

他是不会让居间惠队长辞职的。”

“可是‘万一’呢？”大古也忍不住开口，眉头微蹙，“总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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