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夜(1/6)
我揉着胳膊上的淤青跟着下车,刚踩稳站台就被苏沐燕猛地勾住脖子。
她的薄荷绿防晒衣蹭过我下巴,手机镜头突然怼到眼前,闪光灯“咔嚓”一亮:“笑一个啊刘七恒!”
我僵得像根木桩,眼睁睁看她对着镜头歪头甜笑,梨涡浅浅,完全没了刚才掐人时的狠戾。
阳光洒在她发梢,路过的阿姨还笑着指指点点:“看这小情侣多登对。”
白砚在旁边气成河豚,尾巴卷着百宝袋使劲甩,铜铃响得跟催命似的。
“你干嘛!”我压低声音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悄悄捏住。
苏沐燕笑得更甜,手指在我掌心飞快敲了两下——这是特警队的摩斯密码。
我浑身一激灵,听她对着镜头撒娇:“哎呀你看你,脸都红了!”
实际上她的指甲正碾着我腕脉,眼神冷得像秦岭的雪:“南出口那辆黑Jeep,看见没?”
我顺着她镜头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Jeep停在充电桩旁,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半截绣着金线的袖口。
苏沐燕突然把我搂得更紧,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垂:“等会儿上车,记得叫我‘燕子’。”
她咬着牙笑,睫毛在我脸颊投下颤动的影,“敢露馅,我就把你喂金丝猴。”
我们三人径直走向黑色吉普,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一个青年歪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烫金袖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男人单手支着车窗,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穿着雪白的丝绸衬衫,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怎么看都像刚从画展出来。
听见我的抱怨,他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露出腕上和田玉手串:“道家小先生本事不小。”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下吴邪峰,道上朋友叫我‘黑狮子’。”
白砚“噗”地喷出一口冷气,尾巴差点扫翻路边的灭火器。
我盯着他保养得宜的指甲,很难想象这双手能摸金倒斗。
吴邪峰指尖敲着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目光在我和苏沐燕之间转了圈:“道家小先生,我还以为您独行侠呢。”
他的视线落在苏沐燕腰侧若隐若现的镇魂铃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问,只敲了敲副驾的真皮座椅,“上车吧,秦岭道不好走。”
白砚“嗖”地钻进后排,尾巴卷着百宝袋甩在座位上,铜铃撞得车窗直响。
我拉开车门时,苏沐燕突然拽住我袖口,指尖在掌心快速写了个“假”字。
吴邪峰从后视镜里瞥来一眼,镜腿反射的光晃得我眯眼,他慢悠悠发动车子:“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进秦岭不是逛庙会。”
吴邪峰转动方向盘,越野车碾过国道上的减速带,他从后视镜里扯了扯嘴角:“这次算上我,总共七个人手。”
他指尖敲了敲真皮方向盘,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冷光,“老猫、刀疤、阿青——上回跟我进秦岭的老班底。”
吴邪峰从储物格里摸出包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老猫懂尸蹩习性,刀疤擅长破阵,阿青……”
他顿了顿,烟灰落在雪白的衬衫上,“她跟秦岭的‘东西’打过交道。”
苏沐燕突然往前探身,薄荷香混着桃木味涌到前排:“什么‘东西’?”
吴邪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车子正拐进市区,停在一家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高档饭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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