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们这不算越狱(1/4)
我望着张浩与张晨,语气沉得像山巅的暮云:“事不宜迟,此刻便动身吧,务必在日头沉进山坳前,将人护送到观中。”
话音未落,几名白大褂已上前来押解。
我尚算沉得住气,缓步跟着走,白砚却如被触怒的困兽,肩头一沉便撞开了上前的医生——
那力道看似随意,却让几个成年人踉跄着退了数步。
医生们对视一眼,大抵是察觉了这人不好招惹,又见他虽神色桀骜,却未真要反抗,便也不再上前拉扯,只远远跟着,任由他负气走在前面。
被推搡着塞进警车时,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头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闷。
本该往精神病院去的路,怎么竟拐进了警局的大门?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竟直接将我们往牢房的方向带。
“哐当”一声,铁门落锁,白砚当即就要抬手拍向铁栏,我连忙拽住他的胳膊:“你冷静些!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拆了这警局也易如反掌,可一旦闹开,便是真落了他们的圈套,往后想翻身都难。”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一拳砸在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凭什么?
那老东西设局坑我们,现在倒让我们在这儿蹲大牢!
老子这口气咽不下!”
我靠在冰冷的铁栏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半张未画完的符咒。
“咽不下也得咽,”我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苏家姐妹还在等着消息,吴老头的阴谋没破,我们要是在这儿乱了阵脚,才是真的输了。”
“输?
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白砚低吼着,却没再动手,只是烦躁地在狭小的牢房里踱步,“明明能一掌拍碎这破铁栏,能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却偏偏要在这儿憋着,跟个傻子似的!”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种感觉太磨人了——就像明知自己是能翻江倒海的蛟龙,却偏偏要蜷在浅滩里,看着虾蟹在眼前晃悠;明明能抬手便掀了这困住自己的牢笼,却不得不按捺住所有锋芒,一寸寸地盘着、卧着,等着合适的时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牢房里的灯忽明忽暗,我只觉得心头的焦虑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人喘不过气。
白砚也渐渐停了骂声,往角落的草垫上一坐,脊背绷得笔直——和我一样,都沉进了思绪里。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不如捋捋。”
我打破沉默,指尖在铁栏上轻轻敲着,“我们从哪一环开始错的?
怎么就被姓吴的牵着鼻子走了。”
白砚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懊恼:“还能是哪环?
怪我太冲动。
早知道就该沉住气,不该直接冲去济世堂找他算账……”
“不是冲动的事。”我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去找他。
之前去苏家别墅的路上,我在那辆黑色轿车里,隐约看到的人就是他——现在想来,他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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