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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寡妇们闻着钱味儿全疯了(1/4)

春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壮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嚷嚷:“娘你昨晚翻来翻去的,俺都被你踢醒了两回!”

王铁山攥着那卷橡胶手套,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他那张黑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连喉结都跟着上下滚了两回。

春花一把捂住大壮的嘴,拽着他就往前走。

“手套你搁树底下吧。”

她头也不回,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王铁山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把那卷手套轻轻放在了树根上。

到了采石场食堂,春花系围裙的时候发现手还在抖。

翠兰已经在灶膛口生火了,看见她进来,嘴一撇就要开腔。

春花抢先堵了一句:“今天谁再提昨晚的事,俺拿菜刀剁她。”

翠兰识趣地把嘴闭上了,可那憋笑的样子比说出来还让人窝火。

上午的活照旧忙。

揉面、蒸馒头、熬粥,三个女人围着灶台转得脚不沾地。

快到晌午的时候,矿坑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跟打雷似的,震得铁皮棚子顶上的碎锈片直往下掉。

刘素梅从灶膛口探出头往外瞅。

“来了来了,那个开挖掘机的今天到了。”

翠兰放下手里的笊篱,也凑到棚子口张望。

“哪个开挖掘机的?”

“你不知道?

采石场新调来个技术工,姓李,专门开大家伙的,听说一个月工钱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十块。

春花揉面的手顿了一下。

王铁山当工头,一个月才六十多。

翠兰的反应更大,她整个人从棚子口缩回来,拿围裙擦着手,嘴里嘟囔了一句:“一百二?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昨天赵大有跟俺那位喝酒的时候说的,人家是正经技术工,有证的,走哪儿都吃香。”

刘素梅拿火钳子敲着灶台边沿,“四十来岁,老婆和孩子前年都得病没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翠兰不说话了,蹲在水缸边上拿瓢舀水喝,喝了两口又放下。

春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中午打饭的时候,那个新来的老李也来了。

四十出头的汉子,个头不算高,穿着件半新的白的确良衬衫。

领口故意敞着两三颗扣子,露出里头一截红绳和几根黑黢黢的胸毛。

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油光水滑的,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

他跟采石场其他灰头土脸的苦力不一样,身上没沾石灰,但那股子做派却比谁都浑。

老李没按规矩排队,直接大喇喇地挤到队伍最前头,把一个崭新的不锈钢饭盒往锅台沿上一磕,挤开了旁边正要打饭的黄毛。

黄毛刚想骂娘,抬头一看是新来的技术工,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妹子,给哥盛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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