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二喜踢了两脚轮胎,没敲那扇院门(1/3)
清明过去半个月,老井台的竹竿和两口桶还在底下泡着。
起先还有人趴着往下瞅,嘀咕两句走了,后来连瞅的人都没了。
钱寡妇每天多绕半里地,肩膀磨出两道红印子,被问起也只说作坊那口新井是腌菜专用的,吃水不能混。
话到这儿,没了。
谁都没去喊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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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邓德旺比别人晚了一截来伙房打饭,锅底只剩汤了。
马寡妇去灶间另给他盛了碗干的,端出来搁在窗台上。
邓德旺捧着碗,没走。
“俺听说了。”
马寡妇去擦窗台。
“孙家媳妇那话。”
“那是她的事,不关你。”
邓德旺把碗搁下了。
“俺前儿去找了卫国支书,问他矿山开了,这边能不能长干。
他说缺石匠,能。”
他停了一下。
“俺跟他说,俺想留,就是跟你说一声。”
说完端起碗走了。
马寡妇站在工棚门口,两手攥着围裙角,半天没挪步。
风从采石场那边过来,吹起她系围裙的绳头,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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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巧云不晓得自己已经被人数了六天。
常二喜那辆车,每天后晌从采石场拉石料下山,打巷口过,巷口往里拐第三家就是她小院。
头三天,车轰轰开过去,土扬起来,落在晒的萝卜干上,巧云扫了,一句没说。
第四天,发动机的声儿在巷口低下去,拖了三四步远,又轰上去,走了。
第五天,车停在枣树底下,火没熄,突突响了不到一袋烟,走了。
第六天,火熄了。
车门咔嗒一声开了,有人跳下来,鞋底在土路上蹭了两下,绕车转了半圈。
过了一会儿,车门又关上,打火,走了。
巧云蹲在院里刷坛子,丝瓜瓤子在坛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一次都没出去看。
那辆车的声儿,她听了两年了。
哪天油不够,哪天轮胎气不足,换挡时齿轮咬得响不响,在灶房里都分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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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院里,赵寡妇掰着指头跟马寡妇报账。
“头三天没停,第四天慢了,第五天停了,今儿停了还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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