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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没忍住拉开了门(1/4)

院门关严实了。

春花坐在院子里,日头已经歪到西边房顶上,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长。

十五块钱够买三袋奶粉。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缝了一半的尿布,上头的补丁摞着补丁,布都快磨透了。

屋里妮子又嚎起来,春花只好放下针线进屋去喂奶。

解开布扣子的时候,她记起王铁山白天留的话,说是老三的眼还没全好,得再洗两回。

她把妮子换了个方向,另一边涨得发硬,胀鼓鼓地坠着疼。

要是明天真去河边洗被褥,王铁山那帮人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这帮糙汉子指不定又要出啥幺蛾子。

妮子吃饱松了嘴。

春花正低头系扣子,院门外头传来男人走路的动静。

那脚步声沉沉的,踩着土路一步一步从她家门口经过,慢慢又远了。

春花竖着耳朵听,等那动静彻底没了才把提着的气松开。

她起身凑到窗户边,顺着窗户纸的破洞往外瞅。

天快擦黑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拐出巷子口,肩上还扛着把铁锹。

春花盯着那背影看了两眼,收回目光,低头给妮子换了条干净的口水巾。

第二天一早,春花没去河边。

不是不想挣那十五块钱,是妮子半夜发了热,哭闹了一整宿,天大亮才退了烧。

春花熬了一宿没合眼,眼窝子深陷下去,胳膊腿跟灌了铅水一样沉,随时还要关心妮子有没有再烧起来。

妮子烧是退了,嘴巴却不肯吃奶,含上就哭,哭完又含,来来回回地折腾。

春花两边胀得像石头,里头死死堵着,又酸又疼。

她试着自己上手挤,手劲太小,捏了半天碗底才挂了薄薄一层,胸口反而更胀得难受,连胳膊都抬不利索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院门被人在外头拍响了。

“妹子,在家不?”

是王铁山那粗哑的嗓门。

春花没动弹,躺在炕上干巴巴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门外的人没听见动静,又拍了两下。

“妹子,翠兰说你今天没去河边,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春花叹了口气,下炕趿拉着布鞋走到院门后头。

“啥事?”

“老三的眼又犯了,昨晚肿得睁不开,村医说再不洗就要落病根。”

春花后背靠在门板上,手没去碰门闩。

“俺今天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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