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寡妇地里的夜半响动(1/4)
赵大有一口气割到后半夜,一亩二分地见了底。
他直起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晃,裤腿上全是麦芒扎出来的红点子,虎口上磨的旧伤又裂了,血丝混着汗水往下淌。
翠兰从麦垛子后头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赵大有。”
“嗯。”
翠兰伸手把他虎口上沾着的血和泥蹭了蹭,没轻没重的,赵大有疼得吸了口凉气,嘴上没敢吭声。
“你今晚跟俺回家。”
赵大有的腰杆子一下直了。
“你进门先洗澡,你身上这个味儿,熏得麦子都不想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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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山那边动静最大。
他叫了工棚里四个关系铁的弟兄——二狗、黑皮、老马、瘦猴,五把镰刀,趁着月色摸进春花家的三亩地。
五个汉子甩开膀子,镰刀挥起来带风声。
春花在食堂忙到天黑才脱开身,赶到地头一看,地里五个光膀子的汉子弯着腰,脊背上的汗在月光底下泛白光。
三亩地已经割了过半,麦捆子码得整整齐齐,一排一排的。
她站在田埂上,手捏着衣角,捏了好一阵子。
王铁山从麦地里直起腰,远远看见她,用胳膊蹭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回去睡,天亮前割完。”
春花没吱声,转身回了家。
她在灶房里忙了小半宿,家里剩的最后一块肉,切了,和面揉了,熬了一大锅肉汤面。
肉是王铁山上回从镇上扛回来的猪骨头,她一直舍不得吃,用盐腌着搁在缸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春花挑着一副担子到了地头。
一头是一大铁锅肉汤面,一头是五个大海碗和一摞筷子。
三亩地的麦子割得干干净净,麦捆子码了二十多垛,田埂上铺了一层碎麦穗子,踩上去“咯吱”响。
五个汉子瘫在地头上,东倒西歪的。
二狗趴在麦捆上打呼噜,黑皮靠着田埂坐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王铁山蹲在地头上,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
春花把面盛进碗里,满满当当五大碗。
肉汤上头飘着一层油花子,面条粗得能挂住筷子。
王铁山接过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汤溅在下巴上也顾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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