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晨的尴尬(1/5)
晨光像一柄薄而锋利的刀,切开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
秦雨柔在尖锐的头痛中醒来,眼皮沉重得像被胶水粘住。
记忆是碎片化的——旋转餐厅的灯光,陈少宇不怀好意的笑容,第四杯红酒的苦涩,然后……滚烫,眩晕,黑暗。
她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米色暗纹墙纸。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自己躺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更糟的是——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里面空空如也,自己的晚礼服不知所踪。
心脏瞬间沉到冰点。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坐起身,动作太急,又是一阵眩晕。
浴袍带子松了,领口滑开,她低头看见锁骨和胸口……没有痕迹。
身体除了宿醉般的头痛和乏力,没有其他不适。
但这也可能是最糟的情况——有些药物,不会留下痕迹。
浴室传来水声。
秦雨柔的呼吸停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向浴室。
磨砂玻璃门后,一个男人的轮廓正在冲澡——宽肩,窄腰,修长的身形。
是凌战?
还是……陈少宇?
愤怒和恐惧同时攫住她。
她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沉甸甸的,足够敲碎一个人的头骨——轻轻拧开浴室门把手。
水汽扑面而来。
淋浴间的男人背对着她,热水冲刷着他结实的背肌,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流下。
他的背上有很多伤疤——弹孔愈合后的圆形凸起,刀伤留下的细长白痕,还有一块狰狞的烫伤疤痕,像某种猛兽的爪印。
那不是陈少宇的身体。
陈少宇养尊处优,不可能有这种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躯体。
但……如果是凌战……
秦雨柔握紧烟灰缸,声音冷得像淬过冰:“转过来。”
水声停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
水珠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嘴唇,线条硬朗的下巴。
是凌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还有她手里的烟灰缸。
“醒了?”他问,像在问早餐吃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秦雨柔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被背叛的刺痛,混杂着一丝隐秘的、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凌战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动作从容得让她恼火。
他走出淋浴间,水珠在地砖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昨晚你被下药了,”他说,“陈少宇在酒里加了神经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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