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秦雨柔坐在床边，慢慢取下耳环、项链，然后是那枚刚戴上不久的婚戒。

她没有把戒指放回盒子，而是放在床头柜上，让它沐浴在月光里——铂金戒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圈那行“战火为证，生死不离”的小字隐约可见。

凌战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巡逻的士兵身影。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也照出了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在想什么？”秦雨柔轻声问。

“很多。”凌战没有回头，“司徒家虽然败退，但暗影会还在。

教授带着第三份解药逃往欧洲，影子一个人去追踪，风险太大。

小暖的毒虽然暂时压制，但还需要另外两份解药才能彻底清除。

还有……”

他顿了顿：“当年陷害我的那些人，还没有全部付出代价。”

秦雨柔起身，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八年了，你一直都在背负这些。”

“我必须背负。”凌战的声音低沉，“因为如果我放下，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就白死了，那些还在受苦的人就没人救了。”

秦雨柔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窗台上的手背上：“从今天起，我陪你一起背。”

凌战转头看她。

月光下的秦雨柔，褪去了白日里女总裁的冷硬，也卸下了婚礼仪式上的坚强。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素净的脸上没有妆容，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温柔——那是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的温柔。

“雨柔，”凌战反手握住她的手，“嫁给我，你会后悔的。

我的世界……太危险了。”

“不嫁给你，我才会后悔。”秦雨柔靠在他肩上，“凌战，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来，我最害怕的不是商场的尔虞我诈，不是对手的明枪暗箭，而是……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你，想起如果当初我们在一起会怎样，然后发现那种‘如果’永远只能是‘如果’。”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凌战心上：

“现在，‘如果’变成了现实。

虽然现实里有毒药，有敌人，有枪林弹雨，但至少……你在。

这就够了。”

凌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秦雨柔能感觉到凌战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那是今天战斗留下的痕迹，洗不干净。

她没有嫌弃，反而抱得更紧。

“从今天起，”她在凌战胸口低声说，“我们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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