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下拳场(1/5)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江城西郊废弃的纺织厂地下,空气里混杂着汗臭、血腥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一个八角铁笼矗立在场地中央,铁网被经年的血渍浸染成暗褐色。
围在笼外的人群像一群亢奋的鬣狗,挥舞着钞票,嘶吼着下注。
凌战站在后台阴影里,脸上戴着半张黑色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身上穿着廉价的搏击短裤,赤裸的上身涂抹着凡士林,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像冰冷的雕塑。
雷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今晚的对阵表和赔率。
“第十一场,‘饿狼’对‘铁拳’陈刚。”雷虎压低声音,“饿狼是赵天雄拳场的王牌,二十七连胜,擅长地面缠斗。
陈刚是退役武警,打黑拳三年,因为母亲尿毒症需要钱治病。
赔率是1:4.
7,如果押陈刚赢,我们押注的一百万能变成五百七十万。”
凌战的目光扫过铁笼外的主看台。
赵天雄坐在最好的位置,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笑着和旁边的陈少宇碰杯。
他们显然对今晚的比赛胸有成竹——饿狼是赵天雄拳场的摇钱树,每赢一场,赵天雄都能从赌池里抽走至少两百万。
“陈刚知道今晚要对饿狼吗?”凌战问。
“知道。”雷虎说,“他下午签了生死状。
赵天雄的人告诉他,如果他能撑过三回合不倒下,就额外给他五十万。
如果赢了……给两百万。”
“他赢不了。”凌战看着铁笼里正在热身的饿狼——那个男人身高一米九,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肩背肌肉虬结,脖颈粗得几乎看不见。
典型的重量级选手,而且从热身动作看,确实精通巴西柔术。
而陈刚……凌战的目光移向另一边。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八,肌肉精悍,但比饿狼小了整整一圈。
他正在安静地缠手带,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某种宗教仪式。
“陈刚的母亲,”凌战问,“在哪个医院?”
“江城第三医院,血透室。
每周三次透析,费用医保报销后自付部分一个月八千。”雷虎调出一份病历,“尿毒症晚期,等待肾源已经两年了。
陈刚打黑拳的钱,除了基本生活开销,全给了医院。”
凌战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十二点二十三分。
距离第十一场开始还有七分钟。
“把我的对手换成饿狼。”他说。
雷虎猛地转头:“队长,你疯了?
我们的计划是押注陈刚,赢钱后匿名捐给医院。
你没必要亲自下场——”
“陈刚会死。”凌战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饿狼的地面技术很扎实,陈刚的站立打击破不了防。
一旦被拖入地面,饿狼会在三十秒内折断他的脖子。
赵天雄签生死状不是为了给钱,是为了清除陈刚这个‘不稳定因素’——陈刚最近在查弟弟的死因,他弟弟三年前在赵天雄的工地坠亡。”
雷虎沉默了。
他快速调出陈刚的资料,果然看到一条备注:弟弟陈强,三年前死于天雄集团承建的商业大厦工地,警方认定为“意外失足”,家属不接受但上诉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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