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军方秘密医院·凌晨三点】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沈慕青走出手术室时，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摘下手套，露出一双沾满血迹的手——那些血，有黑色的，也有红色的。

黑色的属于赵明轩，红色的属于她自己——手术中，她被赵明轩体内突然爆发的能量震伤了手掌。

“医生。”凌战迎上去，“他怎么样？”

沈慕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无奈。

“凌战。”她说，“他醒了。

但……”

“但是什么？”

“他要见你。”

---

【重症监护室·凌晨三点十分】

凌战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微弱地闪烁。

赵明轩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那些绷带下隐隐渗出黑色的液体。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却是清明的。

那是凌战第一次看到，赵明轩的眼睛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仇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凌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过来坐。”

凌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两人对视。

沉默了三秒。

“我还能活多久？”赵明轩问。

凌战没有回答。

赵明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悲凉，只有释然。

“医生告诉你了，对吧？”他说，“最多三天。

也许两天，也许明天。”

凌战的手指微微攥紧。

“赵明轩——”

“听我说完。”赵明轩打断他，“凌战，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

从我爸教我‘要赢’开始，我就一直在错。”

“我以为我是在复仇，其实我是在逃避。

逃避我自己的无能，逃避我爸的期望，逃避那个永远赢不了的命运。”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

“但你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