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云层上方飞行，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凌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平息了，像退潮的海水，像沉睡的火山，安静地蛰伏在丹田深处。

但它还在，他能感觉到，在他的血液中，在他的骨髓中，在他的灵魂中。

它不叫，不闹，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像一条盘踞在深渊中的巨龙，闭着眼睛，等待着下一次苏醒。

“凌战，你的手。”秦雨柔的声音很轻。

他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比以前更深，更亮。

它从他的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细小的河流，又像一道闪电凝固在皮肤下。

他握紧拳头，那道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松开手，看着它慢慢隐去。

“这是什么？”秦雨柔轻轻抚摸着那道纹路，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很暖。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但它在我体内，很久了。

从涅盘之后就有了，只是一直很淡，没有今天这么亮。”秦雨柔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龙魂玉的力量，碎了的龙魂玉，本应消散的龙魂玉。

它没有消散，它在他体内。

可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日内瓦的总部大楼里，灯火通明。

凌晨站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在分析凌战体内的能量波动。

亚瑟靠在窗边，断剑已经送去重铸了，腰间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

雷神坐在椅子上，胸口的伤还没好，每呼吸一次都会疼，但他没有回医院，他不想错过这个时刻。

安第斯的巫师也在，手臂还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握着那柄银色的匕首。

非洲的女首领坐在角落里，石斧的碎片用布包着，放在膝盖上。

东南亚的大弟子手里握着那几颗仅剩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

日本的大祭司抱着那面铜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他们都来了，都在等，等凌晨的分析结果。

“主人，您体内的能量波动，和龙魂玉的能量波动完全一致。”凌晨的声音有些发抖，“但龙魂玉已经碎了，它的能量本应消散。

可它没有消散，它融入了您的血脉。

现在，它被激活了。”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转过头，看着凌战，“龙魂玉，不是普通的古玉。

它是上古龙族的至宝，是龙族留给人类的最后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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