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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家族暗涌(2/3)

他抬眼看向苏明远,对方正得意地捋着胡须,而苏昊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附议苏御贤侄的提议。”苏文山忽然开口,打破了二长老营造的既定事实,“商铺库房里还堆着不少前年的滞销法器,若能改造成灵矿熔炉,倒能省下一笔开销。”

苏明远脸色骤变:“五弟你——”

“二兄稍安。”苏文山抬手打断他,目光缓缓扫过众长老,“不如投票决定?

赞成开设炼器坊并由苏御负责的,举手便是。”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苏御攥紧了手心,看着前排几位与父亲交好的长老犹豫着抬起手,随后又有几道身影陆续跟上。

当苏文山自己也举起手时,苏御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七票。

“十七对十六。”苏文山放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来天意如此。”

苏明远重重一哼,甩袖起身:“老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鎏金拐杖顿地的声响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散会时已是暮色四合,秋雨不知何时停了,檐角垂着的水珠折射着廊下灯笼的暖光。

苏御刚走出祠堂,身后便传来轻唤:“苏御贤侄留步。”

他转身,见苏文山正站在朱漆柱旁,手里捏着片枯叶。

晚风掀起老人的长衫下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里——这位掌管着苏家半数商铺的长老,日子过得竟比寻常族人还要简朴。

“五爷爷有何吩咐?”苏御拱手行礼。

苏文山左右看了看,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摸出张折叠的字条,趁人不备塞进苏御手心:“夜深露重,早些回去吧。”

他的指尖触到苏御掌心时,带着点冰凉的湿意。

苏御捏紧字条,只觉那薄薄的纸片竟重逾千斤。

待他抬头想问些什么,苏文山已负着手走进了暮色里,青布长衫的背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像是一截被风雨侵蚀的枯木。

回到住处,苏御反手闩上门,借着油灯的光亮展开字条。

泛黄的宣纸上只有七个字,是用极淡的墨写的,笔锋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凌厉:

你父亲的死不简单。

油灯的火苗猛地窜了一下,在墙上投出苏御骤然绷紧的影子。

三年前父亲苏靖远在护送家族商队时遇袭身亡,族中定论是山匪所为,可这七个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他心底尘封的疑窦。

他想起父亲下葬时,二长老那过于平静的脸;想起母亲夜里抱着父亲的遗物垂泪,说他出发前曾说过“这次怕是有去无回”;想起秘境中那具被玄铁锁链捆住的枯骨,脖颈处的伤口与父亲遗体上的剑痕惊人地相似……

指尖的字条渐渐被冷汗浸透。

苏御忽然想起会上苏文山看他的眼神,那哪里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分明是藏着千言万语的试探。

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五长老,究竟知道些什么?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苏御猛地抬头,看见窗纸上映出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缓缓移动。

他吹灭油灯,反手握住床头的短剑,借着月光摸到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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