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章(1/6)

山路不算陡,但他走得急。

约莫一刻钟光景,人已到了山脚。

他闭上眼,又睁开,视野里重新浮起那些只有他能辨别的光点。

半山腰偏下的位置,那点橙黄依旧亮着,像钉在空气里的一枚旧铜钉,纹丝不动。

他加快步子往上攀。

离那光还剩百来步时,他停了一下。

光还是没动。

死了么?

他放轻了手脚,拨开挡路的灌木,一寸寸挪近。

五十步。

他站住了。

光是从一棵树里透出来的。

那树很粗,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背,估摸着得有百来年岁数。

树也会发光?

他喉咙里哽了一下,几步抢到跟前。

树身的纹路他认得——是沉香木。

那种只在传闻里听过的树。

他耳根忽然有些发热。

早年听跑货的人嚼舌根,说世上有些木头比金疙瘩还值钱,沉香便是里头最邪乎的。

顶好的料子,往后能卖到一克上万。

要是撞见一块巴掌大的,半辈子吃喝就不愁了。

眼前这棵树正从芯子里往外渗着橙光。

里头怕是结出东西了。

可他到底没亲眼见过沉香木。

围着树干转了好几圈,指甲抠了抠树皮的裂缝,又凑近嗅了嗅风里的气味——除了草木的清气,什么也辨不出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沾了青苔的膝盖,扭头就往山下赶。

管它是什么,劈开看看就清楚了。

反正这山上的树,也没个主。

再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子里漫起一层灰蒙蒙的雾。

许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攥紧斧柄。

斧刃砍进树干的声音闷沉沉的,一下,又一下。

木屑溅起来,带着一股子新鲜的、微涩的树汁味儿。

树身斜着倒下去时,惊起了几只宿鸟。

他拨开断枝,俯身去看树桩的截面。

芯子那儿有一片深得发黑的木头,约莫脸盆大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