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5)
“三天了……加上前两日那风那浪,唉。”
“谁说不是呢。
可惜了,先前还总见他网着好货,还以为真有海神照应……”
“最苦的是屋里头那几个小的,九个呢,顶梁柱要是真折了,往后日子可怎么挨。”
那些细碎的言语,针一样扎进许母、李清鱼、大嫂和杨晓晓的耳朵里。
眼泪憋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爸爸……我要爸爸……”
几个小女孩的哭声猛地炸开,尖细又无助。
今天大人们没让她们去学堂,全都带到了这湿冷的码头边。
孩子们或许听不懂那些叹息里的全部含义,但那股不祥的寒意,她们真切地感受到了。
稚嫩的哭声搅在咸湿的空气里,让四周不少人都别开了脸,或摇头,或默默抽烟。
能说什么呢?
靠海吃饭的人,心里都清楚:海给的慷慨,海收得也残酷。
年年月月,总有人出去,就再没回来。
海风裹着叹息在人群间低回时,远处水天相接处,一个黑点正切开铅灰色的海面,缓慢却固执地朝岸边挪近。
码头上所有的目光与话语都缠绕在许家那片阴云里,没人留意到那逐渐清晰的船影。
“老许,往宽处想……兴许,只是虚惊一场。”
“对,待会儿出海,我们都替你多看着。
阿正那孩子,有神明护着呢,准没事。”
附和声零零落落。
许大毛沉默了片刻,头微微一点。
他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儿媳,李清鱼脸上的泪痕在日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怎么也擦不干。
他胸腔里又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要是真没了那孩子,这一家子的天,可就塌了。
这念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茫茫的海——然后,他定住了。
一艘船的轮廓,正刺破平静的海平面,朝码头方向切过来。
许大毛转回头,手伸进衣兜摸索烟盒。
指尖触到粗糙的烟纸时,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扭过脖子,死死盯住海的方向。
这个年过半百、打记事起就没让眼眶湿过的男人,此刻,两行滚烫的水迹毫无预兆地冲出眼角,顺着深刻的脸纹蜿蜒而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