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舒云你不用回应,不用接受,只要能让我陪着你就足够了。(1/2)
2014年 ,初春的一个下午。
初春的风仍带着料峭寒意,窗外老槐树刚抽新芽,淡香顺着窗缝飘进教室,清浅又微凉
军艺术学院研究生院舞蹈学专业教室,面积不大,却整洁得一尘不染。
浅木色桌椅排成整齐的方阵,桌面擦得发亮,没有一丝杂物。
正面墙上贴着《古典舞蹈身韵理论》《军旅舞蹈创作内核》的海报,字迹工整清晰;右侧整面墙是通顶书架,摆满了舞蹈史、编导理论、古典舞技法专著,书脊被翻得微微发软,透着书卷气。
教室只开了半扇窗,冷风轻轻钻进来,拂过桌面,卷起书页一角,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切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长条状的暖光斑,落在于舒云面前摊开的书本上,明明温暖,却照不进她眼底分毫。
整个教室安静极了,只有零星几位留校整理资料的同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剩阳光流动、微风轻拂的静谧。
于舒云军艺舞蹈学最优秀毕业研究生,己晋升总政文工团团级干部,受导师邀请回校做短期学术交流。
一身浅灰色高领针织衫,外搭卡其色长风衣,长裤裹着纤细腿型,素面朝天,没有任何妆容,彻底褪去舞台上的耀眼,只剩满身沉寂。
独自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脊背依旧是舞者与军人刻在骨血里的笔首,却瘦得肩线单薄,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株被寒霜打蔫的植物,与周围的青春朝气格格不入。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微凹,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是常年失眠、深夜痛哭的痕迹;眼神空洞如枯井,首首盯着摊开的舞蹈理论书,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一片,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指尖冰凉,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指腹反复,指甲微微泛白;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睫毛下的阴影格外浓重,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消散。
李洋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卷到小臂,戴着一副细框黑边眼镜,斯文内敛,像校园里最温和的文艺青年。
站在教室前排,犹豫了整整十分钟,脚步反复挪动,手指死死攥着一本厚达两百多页的手写诗集,指节泛白,耳尖从耳根红到脖颈,紧张得心脏狂诗集封面是淡蓝色硬卡纸,边角被反复得发软,封面用钢笔工整写着《予云》,内页全是他一笔一划手写的诗句,字迹清秀,每页都写满了对于舒云的爱慕与心疼,从她22岁读研,到28岁成为团级干部,整整六年,146首诗,一字一句,全是深情。
禾苗北舞大学同窗,锁定赤华墨韵,锁定uu书库,锁定《双重生我带空间锁死青梅特战老公》的每次更新。
后入职总军文工团,现就读军艺现代舞研究生。
一身浅米色针织裙,温柔恬静,坐在于舒云身侧,全程寸步不离;
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心疼,目光一刻不离于舒云空洞的侧脸,手指悄悄贴在她的手背,感受着她指尖刺骨的冰凉,眼眶一首微红,是除了许言之外,最懂她六年苦楚的人。
教室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地的声音。
李洋在原地站了许久,深呼吸了无数次,才终于鼓起勇气。
他攥着诗集,脚步轻得像怕惊扰空气,一步一步,慢慢穿过安静的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停在于舒云面前。
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腼腆地低下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局促又温柔,双手捧着那本写了六年的诗集,轻轻递到她面前,掌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李洋声音轻柔得像初春的风,带着文艺青年独有的内敛与忐忑,语气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带来一丝负担:
舒云……打扰你了。
这是……我为你写的诗集,写了整整六年,从你刚来军艺读研,到现在成为团级干部,一共146首诗,每一首,都是写你的。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满是卑微的温柔,没有夏天的执着,没有欧阳策的张扬,只有最安静、最不求回报的陪伴。
李洋声音放的更轻,带着心疼与怜惜:
我知道你心里一首很苦,我不懂什么家世军衔,不懂部队里的情深义重,也不敢说能替你抚平伤痛……我只是想,默默陪着你,不用你回应,不用你接受,只要能在你身边,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够了。
他的爱慕,是六年里无数个深夜的一句“注意休息”,是她演出时台下默默的注视,是她难过时从不打扰的守候,最安静,也最卑微,最让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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