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些资料，黄绮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被点燃了。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不知不觉地用力，紧握成双拳。

原本总是带着疲惫和怯懦的目光当中，此刻多了一丝平时少见的坚定。

她在心里大声地问自己。

“凭什么要让好人吞下所有的苦果？”

“凭什么我就要一首忍气吞声，让我免费出卖劳动力，去给导师那个连大学都没上的孩子当代笔，替他人做嫁衣？”

回想起自己这几年来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日日夜夜。

回想起那些被导师无故指责、被当成廉价牛马使唤的心酸。

黄绮觉得自己的忍耐己经到了极限。

“凭什么我就不能像秦川他们那样，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难道就因为他手里捏着我的毕业证，我就要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黄绮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闪过那个悲惨轻生的女孩。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步那个女孩的后尘。

生活不仅有眼前的憋屈，还有无数种选择。

“不就是个博士学位么？”

黄绮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给大声说了出来。

“大不了改换门庭，换个学校，换个导师，甚至换个行业重新开始！”

“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粗糙，甚至带着一点苦中作乐的自嘲。

但却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她心头的阴霾。

想到这里，黄绮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她眼中之前那种长久以来的憋闷、那种对未来的颓废感，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是啊，生活是自己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烂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这些所谓的无良导师，就是整个学术行业的毒瘤。”

黄绮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沉默，那这些毒瘤就会越来越大，最后毁掉更多的学生。”

“总要有人像那个敢说真话的耿先生那样，站出来去做些什么的。”

“既然别人可以，那凭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

黄绮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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