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听说过，听说过，但是没有首接合作过。

我们小门店，拿货量不大，接触不到那种级别的批发商。”

“也对。”孙玉岩点点头，似乎没有起疑。

他拿起茶壶，亲自给赵某龙续了杯茶，语气更加随和了，“赵明老弟，你姐姐跟我说了你欠债的事。

两百多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不过你放心，你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跟老哥说实话，债务具体是什么情况？”

赵某龙松了口气，以为最难的问题己经过去了，连忙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往下演：“是……是前几年为了进一批尾货瓷砖，借了一笔钱。

后来那批瓷砖压在手里出不去，资金链就断了。

为了周转，又借了一点，滚来滚去，就……就滚到现在这个数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表情痛苦，还用手抹了一把脸，像是被这段经历折磨得不轻。

赵小雅在一旁配合地红了眼眶，伸手去握弟弟的手：“小明，你怎么不早点跟姐说？

姐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你还上。”

姐弟情深的戏码演得不错。

要不是知道真相，孙玉岩差点就被感动了。

“债务的事好说。”孙玉岩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赵某龙，“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问赵明老弟一个问题。”

赵某龙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一张他本人的照片。

照片里他蹲在一个昏暗的地下赌场里，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厚厚几摞筹码。

他旁边坐着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人，穿着暴露，正靠在他肩膀上笑。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三个月前。

正是他欠下最大一笔赌债的那个晚上。

“这……这是……”赵某龙的嘴唇开始哆嗦，额头上的汗水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这照片是哪来的？

这是合成的！

绝对是合成的！”

“合成？”孙玉岩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张照片。

这一张更劲爆：赵某龙和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扭打在一起的画面，背景是赌场的角落，旁边还散落着一地的扑克牌和摔碎的啤酒瓶。

“那这张治安拘留的卷宗照片，也是合成的？”

赵某龙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赵克龙，30岁，无业，嗜赌成性。”孙玉岩一字一顿地说道，“前年因赌博斗殴被治安拘留七天，去年又因同样的事被拘留了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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