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氤氲的白雾裹着两个人，模糊了镜子里倒映的轮廓。

红酒瓶搁在浴缸边缘，瓶底残留着一小截暗红色的液体，随着袁玫的动作轻轻晃荡。

她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锁骨。

她抬眼看着对面的姜羽深，他靠在浴缸另一头，手臂搭在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瓷砖，眼神却不在她身上：

他在看窗外。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灰蓝色的缝隙，那是凌晨将至的天光。

“还在想江边的事？”袁玫问。

姜羽深没回答。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动了，袁玫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后背撞上他湿热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吻落下来，毫无章法，与其说是亲热，不如说是在泄愤。

牙齿磕到了她的牙，力道大得让她皱了下眉。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乱，像一头困兽在撞笼子。

“你弄疼我了。”袁玫偏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却没有推开他。

“疼就对了。”

姜羽深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声音低哑。

“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久的局，结果呢？

他跳下去了！

他居然真的跳下去了！”

“我提醒过你了。”

袁玫没有被他的情绪带跑，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绕着他后颈的湿发。

“是你说他不敢的。”

姜羽深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愤怒、不甘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半晌，他从浴缸边缘的架子上拿起一个铝箔小袋。

他把小袋塞进袁玫嘴里。

她愣了一下，嘴唇碰到冰凉的铝箔边缘，尝到了淡淡的金属味。

她抬眼看姜羽深，他正俯视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的暖意，只有一片冷然的审视：

像是在等她反应，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咬着。”他说。

袁玫微微挑眉，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用牙咬住了铝箔袋的一角。

包装上的锯齿边缘轻轻刮过她的下唇，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印。

姜羽深伸手，捏住铝箔袋的另一端。

他的动作刻意放得很慢，指尖几乎是静止地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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