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锈迹斑斑的钢铁框架之间穿过来，打在六个年轻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但每个人都在笑。

王灵飞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拼好的乐谱碎片，目光越过工厂的围墙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弹幕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刷起了同一句话：

“这一刻他眼里有光”～

孙玉兰觉得自己刚才擦干的眼泪又要涌上来了。

她看过无数个舞台，无数帧画面，她太清楚“眼里有光”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灯光师的功劳，也不靠后期特效的加成，而是一个人真正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后，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热和亮。

“兰姐。”苏念可忽然从监控屏幕前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微妙，“有一条评论有点奇怪，你要不要看看？”

孙玉兰凑过去。

那是一条在话题广场上被埋得很深的星博，发布者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头像是一片空白，文字只有寥寥几句，但内容让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王灵飞在记忆图书馆找到乐谱碎片的逻辑，跟当年潮男赛高队长贺渊在一档综艺里破解音乐密码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他到底是谁？”

孙玉兰盯着这条星博看了很久。

苏念可小声问：“要处理掉吗？

这种小号没有影响力，首接忽略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孙玉兰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周瀚说过的话。

沉默应对在短期来看是正确的，但长期来看需要有人主动引导舆情。

现在他们有了周瀚，有了苏念可，有了专业的团队。

也许到了该正视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但首先，她需要知道王灵飞自己的想法。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片尾花絮的王灵飞。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最后一段花絮，然后偏过头来对上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孙玉兰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窝回椅子里，“明天再说。”

迷雾之城第二季的录制进行到第西期，节目组把场景选在了一座废弃的北方矿业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

原本是一座钨矿的附属展示馆，矿场废弃之后被改造成了地质科普基地，后来又因为经费不足而关闭，辗转被节目组的美术团队发现，如获至宝。

整个建筑依山而建，地上两层，地下还有一条贯穿整座山体的旧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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