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船长弟弟33(1/3)
“万一呢?
万一我哪天走的时候,你拿着真的骨灰罐,想起今天做的颜色不对,多遗憾。”她头也不抬地说。
孙玉岩不说话了。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擀面杖,帮她把烤硬的面团块碾得更细。
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料理台前,安安静静地做了大半下午,面粉沾了一手,鼻尖上都蹭白了。
做好之后,孙玉兰找了一个厨房闲置的粗陶酒坛子。
深褐色,胖墩墩的,肚子上还有个“酒”字。
她把碾好的粉末装了进去,封口扎了一块红布。
她抱着那个坛子掂了掂,满意地说:“挺好,分量感跟真的一样。”
“您这审美……”孙玉岩哭笑不得,“到时候我要是真拿着这么个酒坛子上船,别人还以为我在走私白酒。”
“那你就说,这是兰姐牌特酿,仅此一坛。”孙玉兰抱着坛子往甲板走,脚步轻快得像抱着一坛桂花蜜。
傍晚的甲板上风不大,海面铺满夕阳的碎金。
孙玉兰把酒坛子放在船舷边的矮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只猫抱到膝盖上,然后朝孙玉岩扬了扬下巴:
“来吧,你站那儿,坛子我抱着。
你就当我己经走了,正在甲板上撒我的骨灰。”
孙玉岩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个酒坛子。
红布解开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烤面香飘出来,混着海风的味道,莫名有点好笑,又莫名有点让人鼻子发酸。
他抱着坛子站在船舷边,面向大海,背对着孙玉兰。
海风把他的制服下摆吹得微微掀起,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
声音被海浪声包裹着,却一字一字很清晰。
“各位,今天是孙玉兰女士的告别仪式。”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吸鼻子的声音,他没回头,继续说,“我姐这个人,一辈子要强。
离婚之后没跟家里哭过一句穷,生了病瞒着所有人,自己扛了三个月,到我这儿的时候还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她来了以后,船上热闹了很多。
她帮乘客讲解海鸟,教他们认鲸鱼,还给我们船员起外号,大副叫‘抹香鲸’,二副叫‘小海豹’,张师傅叫‘章鱼哥’。
你们问我叫什么?
她说我叫‘傻海鸥’,因为海鸥飞得最高,看着最聪明,其实最爱偷吃。”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又很快被压下去了。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一首没来得及。”
孙玉岩的声音停了一下,他的手指轻轻着酒坛边缘粗糙的陶面,“我想谢谢她,愿意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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