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正门的假匣(1/3)
天桥门前这块地界,风刮过来总带着一股子陈年炉渣与烂白菜叶混杂的馊气。
赵铁柱跨过街沿石,右手拉了一下帆布包的宽背带。
他没有缩着脖子溜边,反而迈着大步径直走到了戏楼破烂的正门台阶下。
门扇上那块写着“危房”的木牌歪在半空,两颗铁钉被风扯得吱嘎作响。
修鞋摊的摊主手里的锥子停在半空,拉车汉子斜倚在车辕上的身子也绷直了。
赵铁柱权当没看见这两双扎在自己后背上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在晃荡的门板上重重拍了三记,声音又高又脆,直接砸进空旷的门洞里。
“庆丰班管事的在不在?
换了新东家就不认旧账了?”
这一嗓子喊得极其突兀,整条夹道原本沉闷的空气像被铁棍搅了一下。
修鞋摊主脚边的工具箱被踢得晃荡一声,半截铁棍从破棉布下露出来。
街对面茶摊上的缺耳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粗瓷茶碗,两根粗粝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赵铁柱侧过身,有意无意地把挎包扯开了一道掌宽的口子。
下午斜照进来的冷光斜切在布料接缝处,里面那方青黑发绿的铜匣角猛地反射出一道冷硬的光斑。
匣面边缘那一圈凸起的旧式篆字在灰布衬托下显眼至极,甚至还能瞧见底板边缘细密咬合的齿纹。
“阎老板让我送过来的!”赵铁柱冲着黑洞洞的门厅又扯了一嗓子,声调里带着几分市井伙计特有的蛮横与不耐烦,“人不在是吧?
东西就装在这儿,谁想要,自己过来拿!”
话音未落,戏楼正门西侧的破砖墙后头闪出两个人影。
那是两个穿粗灰布棉袄的青壮汉子,脚底下踩着胶底鞋,走起来没带起半点尘土。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根溜过来,棉袄领子竖得老高,遮住了下半张脸,手全抄在袖筒里。
他们显然不想在天桥这种人多眼杂的大街面上闹出人命动静,只是拿身子封住了正门退路,意图用最快的速度将人连包一起拖进黑漆漆的戏楼内堂。
赵铁柱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心里清楚阎解放的吩咐——只引路,不恋战,必须让对方把注意力全咬死在这个假匣子上。
左侧的灰棉袄率先发难,抄在袖子里的一根半尺长生铁短管猛地递了出来,直奔赵铁柱的腰眼。
出招极阴,没有破空声,纯粹是街头死斗里要人岔气倒地的打法。
赵铁柱脚下一滑,借着转腰的势头,早就攥在袖管里的一截螺纹钢猛地往下一封。
“铛”的一声闷响在门槛后炸开,震得他掌心虎口发麻,那根生铁管被硬生生砸偏了三寸,险险擦着棉裤滑过去。
右侧那个身材矮壮的打手已经扑了上来。
那汉子五指成爪,根本不管赵铁柱手里的家伙,直扑他胸前的帆布包袋。
指甲擦过布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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