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剩下几声秋虫的鸣叫。

许大茂揣着个破布包，从屋里溜出来，贴着墙根往后院摸。

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阎解放就给何雨水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站在杂物间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哥，吴春燕那纸条和电影票根，我都锁你床头那个抽屉里了，钥匙我收着呢。”

阎解放大声回了一句。

“收好就行，明早我拿去保卫科。”

这番对话，全落在躲在暗处的许大茂耳朵里。

赵铁柱早带着原件，从前院悄悄溜出去，直奔保卫科值班室封存。

现在留在抽屉里的，只有两张废报纸。

许大茂摸进后院，脚下却没往杂物间的门走。

他径直奔向那圈用青砖围起来的地基坑。

在他看来，毁证据哪有直接栽赃来得痛快。

只要把包里的旧零件埋进坑里，明天带保卫科一挖，阎老二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走到围挡边，他蹲下身，伸手去搬最上面那块青砖。

手指刚一发力，砖头竟然松松垮垮地掉了下来。

许大茂愣住了。

顺着缺口往里看，借着月光，他发现地基坑底下的那块大青石压板边缘，竟然有几道极其新鲜的撬痕。

旁边的泥地上，还扔着一截指甲盖大小的铁片。

上面沾着扎眼的蓝色油漆。

这蓝漆他熟得很，修配站那些破拖拉机上全刷的这个颜色。

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低的口哨声。

一个戴着破棉帽的脑袋从院墙上探出半截。

“大茂，底下那东西到底有没有响？”

压着嗓子，棉帽男人的语气透着焦急。

“你在磨蹭什么呢？”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布包差点掉进坑里。

“我不知道！”

“我就是答应帮你们盯个梢，看看他什么时候动这块地，谁让你们自己先动手的！”

话音未落，月亮门两侧传来两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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