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序闻言抬头看向德妃，他不知道德妃口中所说的不一样究竟指的是什么。

德妃却没有多解释，而是蹲下来，看着小阿哥，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在这等着母妃好不好？

母妃一会来接你，你不要乱跑，母妃很快来接你。”

小阿哥抓住她的袖子：“能不能一起走？”

“要先带皇阿玛出去。”

德妃把他的手掰开，声音很温柔：“母妃一个人带不了你和皇阿玛，时间来不及，所以你先在这里等母妃，母妃出去就回来接你。”

小阿哥看着她，点了点头。

德妃站起来，架着赵知序往城门外面迈。

这一次没有被弹回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出去前，德妃转头看了眼被留在空间里的儿子。

眼里有水光一闪而过。

等德妃跨过去后，眼前一花，再站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钟粹宫的寝殿里。

赵知序直接跌坐在地上，外面依旧是黑夜。

这一次，月光没有落在她手边的地毯上。

外面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亮光，也没有鸟叫。

甚至连钟粹宫的一半也已经消失，化为一片看不到一丝光影的漆黑。

黑色还在不断吞噬毁灭另一半的钟粹宫，这个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

地上的红色锦囊早已消失不见，化作齑粉，

德妃扶着赵知序在榻上坐下，喘了几口气，转头看着窗外一半星空一半纯黑色的天。

“皇上。”

她声音很轻的开口，仿佛不忍心打扰这片得之不易的宁静：“皇后虽然走了，但后宫还有人，您还可以再立一个皇后。”

赵知序抬头看向德妃。

他坐在床榻上，带着星星的半个天空泛出的光亮从窗格里漏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被阴影盖着。

德妃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再立一个皇后。”

“后宫不能无主。

皇上现在这个样子，不足以支撑这个世界，皇后虽然走了，但您还在，后宫那些姐妹也还在，我们可以……”

她露出一抹笑：“重新开始。”

赵知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打算。”

德妃垂下眼：“臣妾只是为皇上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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