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亳州之战【四】(1/3)
天刚亮透,刘福通已经站在中军帐前了。
赤杆红阳槊靠在帐柱上,槊杆上的缠绳被晨露洇湿了一截。
他弯腰把红阳槊抄起来横在手中掂了掂,转身朝备好的战马走过去,翻身上马,一带缰绳出了营门。
开阵!
他扬声道。
中军阵前号角响了三声,列阵的步卒朝两侧分开,腾出中间一条直通亳州城门的通道。
刘福通催马走到阵前,赤杆红阳槊横在马鞍上,朝城楼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察罕——他喊了一声。
隔着一片空地,城楼上的守军能听见,但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出来过两招。
城楼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从垛口后面探出身来往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门缝越开越大,一匹黑马从门洞里走出来,马背上的人穿了一身深色甲胄,凛威剑挂在腰侧。
察罕帖木儿出了城门之后没有催马快跑,就那么慢慢地走过那片空地,在距离刘福通约莫三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两个人隔着那段距离对视了一会儿,战场上其余的声音都被风吹散了。
刘福通把赤杆红阳槊从马鞍横挡上抬起来,左手托着槊杆中段,右手握在槊尾往后压了压,槊尖朝前微微抬起。
破军槊法,他说,接好了。
他催马前冲。
黑马在晨光里踏出一串闷响,刘福通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前倾,赤杆红阳槊的槊尖对准察罕胸口直刺过去。
这一槊来得不算快,但沉,槊杆带起的气流把地上的尘土卷了一道细沟。
察罕侧马闪避,马匹向左横移了半个身位,凛威剑同时出鞘。
剑身自下而上反削刘福通持槊的手腕,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剑尖几乎贴着槊杆往上爬。
刘福通手腕一翻,槊杆横过来挡了一剑,槊身与剑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迸溅出去落在地上。
两马交错而过。
刘福通勒缰圈马回来,察罕也拨转马头。
两人调换了位置,隔着这段空地对峙了约莫三个呼吸,然后同时催马又冲了出去。
这一回刘福通用的是扫——槊杆横着抡出去,像一根铁棍扫向察罕的腰肋。
察罕俯身贴在马背上避了过去,槊杆擦着他后背的甲片过去,刮出一道白印。
察罕在马背上没直起身就直接从下往上刺了一剑,刺的是刘福通的马颈,刘福通拉缰勒马侧让,马颈堪堪避开剑尖。
两匹马错开,又圈回来。
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空地中央的地面被马蹄踩烂了,碎土翻起来盖住了底下原本的草根。
刘福通的破军槊法大开大合,槊杆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挑、刺、砸、扫四种变化连环使出,槊锋在日头底下拉出一道又一道银灰色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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