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星月教【中】(1/4)
紫阳剑搁在膝上,剑鞘的莲花纹路被韩灵的拇指一遍遍摩挲。
窗外灰白的光照在他手背上,袖口露出的手腕有几道旧疤,已褪成浅白细线。
他想起受封那天。
颍州总舵正堂站了两百多号人,韩山童亲手递剑给他,说紫莲尊者,韩家子弟的标杆,底下一阵叫好。
他那时不到二十岁,觉得往后的路宽得看不见边。
如今坐在这间厢房里,外面是察罕军的营帐和巡夜的兵卒,那天的事像上辈子一样远。
门被推开。
扩郭站在门口,目光在紫阳剑鞘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韩灵脸上。
他没有急着进门,等了等才迈步进来。
还在想过去的事?
韩灵没答话,把剑横放膝上,手掌覆在鞘面。
扩郭走到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扎好的文书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铺平。
纸上画着几行架构图,墨迹新干。
三天后在郑州,星月教成立大典。
我爹和我合计了半个月,架子搭出来了。
你看看。
韩灵低头看去。
纸面顶端写着,下方分列四护法——左、右、前、后,各有职分:传法、武事、内务、外联。
再往下是各州分坛布点,从郑州铺向周围六城,一条虚线画到颍州,标着问号。
四个护法都有人了。
扩郭把纸推近,我爹从喇嘛教挑了四个有根底的,都是他叔父生前的弟子。
你见过一面。
韩灵想起来那几张面孔。
四个穿红黄僧衣的喇嘛,三十上下,话不多,眼神凌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郑州离颍州三百里,刘福通的手暂时伸不过来。
扩郭手掌压在纸面上的郑州二字,明王宫在郑州没分舵,咱们从零搭,不受掣肘。
等根基踩实了再往东推——亳州、归德、陈州,一步步铺。
星月教要做比明王宫更大的一张网。
韩灵的拇指沿着架构线走了一遍,在三城分坛停了一下:四个喇嘛认我这个教主?
认不认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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