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文成书院【三】(1/3)
晏司楚跟腾翊提过好几回书院的事。
每次都在两人处理完事务歇脚的时候提几句,说刘先生讲书有意思,说书院后头那棵老槐树底下坐一坐也挺好。
腾翊每回只一声,心不在焉地听过去,不是低头擦他那根步天棒,就是仰头灌茶,听完就把话从另一只耳朵放走了。
直到有一回晏司楚在回廊下随口说了一句:刘先生说你的步天棒太重,使久了上下盘不稳。
腾翊擦棒子的手突然停了。
他抬起头来,瞪大了眼:他连这个都懂?
他只远远看过你一次练功,就跟我说了这话。
腾翊把步天棒往肩上一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明天去看看。
第二日傍晚,亳州城东的文成书院大门没关。
腾翊扛着步天棒推门进去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棒头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伯温正在前院的青砖地上洒水扫落叶。
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后生扛着根铁棒子站在门洞底下,跟那天傍晚的光线撞在一起,整个人裹着一层金红色。
刘伯温把扫帚靠墙放好,脸上神色跟接晏司楚来时一样平淡:进来坐吧。
腾翊跟着他进了前厅,把步天棒横在门槛外头搁着。
厅里收拾得干净,桌椅虽旧但擦得光亮,靠墙一架书,桌上搁着一壶茶和两只粗瓷碗,和晏司楚描述的一模一样。
刘伯温给他倒了碗茶推过去:听说少侠在日宗那边管着操练的事。
腾翊接过碗没急着喝,听说先生懂兵器?
刘伯温端着碗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懂兵器,只懂人心。
人心稳了,兵器才稳。
腾翊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新鲜。
他本来就是冲着兵器来的,对方却说不懂,反而扯到上头去了。
他把茶碗搁下,身体微微前倾:先生这话怎么说?
你拿的那根棒子,铁芯包铜,重二十一斤左右,对吧?
腾翊眼睛亮了一下:这你都看得出来?
远远扫了一眼。
使那么重的兵器,下盘要稳,心态更要稳。
心浮了,气就浮;气浮了,手就虚;手一虚,二十一斤的棒子就变成了累赘。
刘伯温说得很平,像在讲一件寻常事,兵器本身没有好坏,看谁在使。
腾翊听完沉默了,端起碗喝了口茶,琢磨了一阵。
刘伯温又问:少侠平日怎么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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