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黑衣军(1/5)
高邮城,城北校场。
冬月。
风从北面灌过来,把校场四角的黑旗吹得绷直。
旗面上绣的白字“洲”在灰蒙蒙的天色底下格外扎眼。
张士诚站在石台上,身上裹了件玄色厚袍,腰间还是那条暗红腰带,头戴黑巾,巾角垂在左耳后面被风吹得往一边飘。
台下四列方阵整整齐齐站了上千人,清一色的黑衫黑裤黑靴,每人头上扎一条黑巾。
靖东堂在左首。
堂主董泽站在队首,腰间挂一把长刀,刀身窄而直,单手刀,刀柄缠着黑布条。
靖东堂的兵人人一把单刀,刀鞘插在腰侧,刀柄朝前。
董泽的刀比士卒的长出半尺,刀柄上多缠了一圈红绳,垂下来的绳头被风吹得晃。
平西堂在左二。
堂主奚沐拿着一柄双头剑站在队前。
剑身不过几尺来长,剑刃略宽,剑尖收得急。
平西堂的士卒人手一柄短剑,剑鞘挂在腰后,剑柄从腰侧斜斜探出来。
奚沐的剑比士卒的宽出一指,剑格上錾着一朵云纹。
镇南堂在右二。
堂主蓝湘站得笔直。
她穿的黑衫收着腰,领口露出一截月白里衣。
镇南堂的士卒有的持弓有的持弩,弓手在前,弩手在后,错开站位。
蓝湘自己腰里挂着一把手弩,弓臂上缠着细麻绳,是她自己缠的。
定北堂在右首。
堂主贝涛站在队前,手里攥着一根黑铁短棒。
棒身一尺半长,一头粗一头细,粗头包着铜皮,细头收得圆润。
定北堂的兵人手一根短棒,斜斜地举着,像一片倒伏的铁蒺藜。
贝涛的短棒比士卒的长出两寸,棒身上錾着细密的莲花纹。
张士诚收回目光。
他没有拿兵器,两只手空着垂在身侧。
“黑衣军。”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校场四面的围墙把声波拢住了,“这三个字,你们从跟着我那天起就听。
但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穿黑的?”
台下没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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