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闯江东【中】(1/4)
日头偏西,离高邮还有好几十里。
官道旁边戳着一间破茶棚,茅草顶被风吹歪了半边,两根柱子一根歪一根斜,看着随时要塌。
腾翊先跳下马,步天棒靠桌腿放好。
晏司楚跟老板娘要了两碗粗茶,碗沿缺了口,茶汤浑黄,闻着有股草木灰的味儿。
两人刚端起来,官道上来了个人。
灰布短打,手里提一口朴刀,刀鞘磨得发白,边缘起了毛。
那人走到茶棚前看见腾翊,脚步顿住了。
腾翊也认出他,放下碗站起来:常遇春?
那人咧嘴笑了,把朴刀靠桌腿边上,拖了条凳子坐下:还真是你。
我在后头走了好几里,看背影就像你。
腾翊一拳捶在他胳膊上:你怎么在这儿?
瑞州之后一直在外头晃荡。
常遇春抹了把脸上的灰。
晏司楚让老板娘添了碗茶推过去。
常遇春灌了半碗,抹抹嘴。
腾翊盯着他:你怎么走的?
打完瑞州就走了。
常遇春把碗搁桌上,你走了之后我待了一阵子,后来实在待不下去了。
腾翊眉头拧起来:你就这么脱离本教了?
常遇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尴尬:我本来就受不了清规戒律。
天天对着经文念,我连大字都认不全。
瑞州那一仗你也在,咱俩一起冲的阵。
你走了之后我上头没人了,新来的头领我不熟。
再说在弥勒教,会念经的比会打仗的吃得开,我这辈子出不了头。
腾翊瞪着他,那股火气慢慢泄了,变成一声叹气:你这个人……太实在了。
实在怎么了?
实在人活得久。
他顿了顿,反过来问腾翊:你为什么不回天完国?
到处晃荡干什么。
腾翊没接话,端起碗又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圈:师伯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