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战前夕(2/3)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主攻一个主守,针尖对麦芒,谁也没把谁说服。
脱脱始终站在案前没落座,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停下来,看着城防图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二位说的都有道理。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二人,但你们得知道,朝堂上盯着我这颗脑袋的人不少。
脱脱带兵在外,能打胜仗是元帅,打了败仗就是罪臣。
他把手按在城防图上,指节屈起来敲了敲桌面,所以——尽量速战速决。
拖久了,光粮草的压力且不说,中书省那边弹劾的折子就先堆满御案了。
达识九成当即抱拳:末将愿担主攻之责。
察罕桑多没再坚持,缓缓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偏过头去,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掩住口。
几声低咳压在掌心里,不重,闷闷的。
帕子收回去的时候他攥了一下,攥成一团搁在膝上,没展开。
脱脱注意到了他缩回去的拳头:法王,怎么了?
无妨。
察罕桑多把帕子往袖中塞了进去,面色如常,只是嘴唇又白了三分,老毛病犯了。
达识九成探身看了看他:法王这伤……是从颍州那回落下的吧?
察罕桑多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颍州之战,贫僧中了韩山童一掌,伤了左脉。
他把茶盏搁回案上,手掌搭在自己腕上,指尖按了按,瑞州之战,又被彭莹玉那老和尚撞了一记心脉。
两处叠在一起,养了两年也没痊愈。
脱脱坐回椅子上,神色沉了下来:法王有伤在身,随军的事——
丞相。
察罕桑多截住了话头,声音不高但稳,抬起眼来看向脱脱,贫僧的伤势,自己心里有数。
这几天运功调理一下便好,不碍事。
他站起来合了合掌,我的伤跟国家大事比起来,不算什么。
脱脱盯着他看了两息,松了口:那便好。
但法王若撑不住,立刻撤到后方养伤,不必强撑。
察罕桑多点头坐下,重新拢了拢袖口。
三人又把话题拉回了攻城细节上。
达识九成指着城防图上的几处要点,一一说明第一波攻势的安排——云梯架几处,巨石炮集中砸哪段城墙,伏兵设在哪个方位截断溃军退路。
脱脱边听边问,粮草能撑多久,水师几日能到。
达识九成一一答了,后勤可支持一个月以上,水师七日内能封锁运河主航道。
末将只怕一件事。
达识九成把攻城安排说完了,忽然沉了语气,万一攻城不利,其他义军前来增援。
濠州那边英明会如今人数不少——
脱脱接了他的话:你是说濠州和天完国可能会出兵。
正是。
郭子兴和徐寿辉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张士诚被打垮。
达识九成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线,这两股力量若是合流,我们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一座高邮城了。
察罕桑多坐在一旁听了半晌,这时插了一句:所以攻与围要随时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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