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明王之子【一】(2/3)
旁边有人插嘴:韩山童活着的时候,红巾军多少人跟着他死心塌地的。
现在人一死,全惦记上他儿子了,真他娘的讽刺。
茶摊角落一个说书的老头拎着茶壶给各桌续水,续到这一桌时弯下腰,声音压得只有桌上三个人听得见:听我一句,那孩子要是被官府拿了,那是命。
要是被这三派哪一派拿了——可就成一枚棋子了。
谁护住这棵苗,谁就能打着明王的旗号。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另一桌已经有人私下开盘了,押弥勒教的居多,说徐玉珍做事利落,不拖泥带水。
押四方盟的也有几个,说董堂主人多势众,网撒得大。
晏司楚走在东边的村镇里,把马拴在集市的木桩上,挨个找人问。
他问货郎:劳驾,见过一个姑娘带着个半大小子没有?
看着像逃难的。
货郎摇头。
他问卖布的大嫂,大嫂正在收摊,头也没抬说没见过。
他又问路边修鞋的老汉,老汉正拿锥子扎鞋底,停了停说:前阵子城外破庙附近好像见过两个面生的。
姑娘不大,护着个弟弟,瞧着不像本地人。
晏司楚心里咯噔一下,追问是城西还是城南。
老汉拿锥子往西指了指:西门出去,顺着土路走,大约三四里地,有座塌了半截的山神庙。
晏司楚道了谢,牵了马就往西走。
他翻身上马的时候想,这线索自己能问到,三大派的人也迟早能问到。
他夹了一下马肚,跑起来。
与此同时,腾翊那边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他把马寄存在码头边一个熟人开的骡马店里,自己揣了几枚铜钱和半壶酒,一头扎进颍水西岸的贫民窟。
这里的房子是木板和泥巴糊的,屋顶搭着破草席,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
腾翊蹲在墙根跟几个晒太阳的老乞丐搭话,铜钱几文几文地撒出去。
他又去码头帮脚夫卸了两趟货,一身汗混着土,跟那些流民站在一起看不出分别。
一个瘸腿老乞丐接了他的酒壶,灌了两口,眯着眼说:前阵子见过两个面生的。
男的缩头缩脑跟在后头,女的挡在前头,像是大户人家落难的。
往砀山那边去了,沿着水走的。
腾翊蹲下来,跟老乞丐平齐:砀山哪个方向?
老乞丐拿豁口的碗比划了一下:夹河那一带,好像是。
腾翊心头一紧,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把铜板,全塞进老乞丐手里,站起来就走。
老乞丐在身后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脚步已经迈出去一丈远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捋:雪儿和林儿既然往砀山方向去了,说明他们也知道要找地方藏。
但夹河那边地界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多。
三大派的人要是也顺着颍水摸过来,迟早会搜到那一带。
他得比他们先到。
砀山夹河附近有一间荒废的土屋,屋顶塌了一角,被一棵歪脖子枣树撑着才没全垮。
韩雪儿和韩林儿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地上铺了一层干草,上面盖着韩雪儿的外衫。
天黑透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