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这天是个星期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起来了。

他推开屋门，站在门前的空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光齐！

起来了没有？

今天什么日子心里有没有数？”

刘光齐的声音从屋里闷闷地传出来：“爸，才几点啊……”

“几点？

你结婚！

你老子我当年结婚的时候，天不亮就去丈母娘家门口等着了！

你倒好，还赖床！”刘海中一边骂着，一边又朝许家和前院那边喊了一嗓子，“大茂！

解成！

都起来了！

一会儿跟着光齐去接亲，别误了时辰！”

许大茂的屋门先开了，他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刘叔”。

阎埠贵家那边也传来动静，阎解成披着外套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朝刘海中点了点头。

刘海中在中院转了一圈，觉得还不够，又迈开步子穿过垂花门，走到前院东厢房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老刘！

二和！

起了没有？”

门从里面拉开了，刘栓柱披着外套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还没完全展开，显然也是刚起不久。

他看到刘海中站在门口，问了一句：“老刘，这么早？”

“不早了！

光齐今天结婚，事儿多着呢。”刘海中站在门口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种当家人张罗大事的兴奋和紧张，“老刘，等下让二和把那辆自行车推到中院去，我让大茂他们给装扮装扮，扎点红绸子什么的。”

刘栓柱立刻点了点头：“行，等下我让二和推过去。”

刘海中得了准信，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又穿过垂花门回了中院，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桌子摆几桌”“碗筷够不够”之类的话。

刘栓柱关上门回了屋。

屋里王秀禾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台前捅炉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刘二和靠在被窝里还没起，听到门响翻了个身，朝着门外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

“你刘叔。

让你等下把自行车推到中院去，光齐接亲要用。”刘栓柱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隔夜水。

刘二和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这大清早的，折腾得全院都跟着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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