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走到贾家门口，弯腰把棒梗从门槛上牵起来，心里那点盘算藏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只挂着长辈送晚辈出门的那种沉重和关切。

易中海把棒梗带到刘栓柱面前，蹲下来，对着棒梗说：“棒梗，你跟着刘爷爷回老家一趟，去告诉你本家的叔伯爷爷们，你爹走了。

路上听刘爷爷的话，别乱跑，听见没有？”

棒梗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听见了”。

刘栓柱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语气放软了些：“走吧，棒梗，跟刘爷爷走。

路上给你买糖吃。”

刘二和和许大茂转身回去推自行车。

刘二和把那辆凤凰牌推出来，许大茂也推了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

两人把车推到院门口等着，刘栓柱牵着棒梗走出来，让棒梗坐在刘二和的后座上，自己跨上了许大茂那辆车的后座，许大茂蹬着车，三个人两辆车，出了胡同口，朝城外的方向骑去。

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易中海转过身来，又对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开了口：“他二大爷，老阎，麻烦你们俩帮着布置一下。

把院子里的桌子再摆一摆，一会儿厂里来人，得有个坐的地方。

香烛也点上，灵棚前面不能空着。”

刘海中和阎埠贵应了一声，一个去搬桌子，一个去点香烛。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来，在人群里找到了王秀禾和梁芳芳，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张罗丧事的人特有的那种客气和周到：“王嫂子，芳芳，还有个事得麻烦你们俩跑一趟。”

王秀禾正帮着李大妈叠白布，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什么事？

你说。”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和一些零钱，递到王秀禾面前：“芳芳在供销社上班，买东西方便。

麻烦你们俩去供销社扯几尺白布回来，做孝服用。

再买几根蜡烛，家里的蜡烛不够点了。

钱你们先拿着，不够的话回来我再补。”

王秀禾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钱，没有多想，接了过来，揣进兜里：“行，我跟芳芳这就去。”她转头朝梁芳芳招了招手，“芳芳，走，跟娘去一趟供销社。”

梁芳芳跟着王秀禾朝院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院门，朝胡同口走去，拐上了大街。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目送着王秀禾和梁芳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收回目光，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里剩下的人，刘海中在搬桌子，阎埠贵在点香烛，几个大妈在贾家门口坐着陪着贾张氏和秦淮茹，何雨柱带着人去了棺材铺还没回来，剩下的就是些年轻媳妇和孩子，没一个能主事的。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在灵棚旁边找了把凳子坐下来，等着轧钢厂的人上门。

另一边，王秀禾和梁芳芳出了院门，沿着胡同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东直门供销社那栋灰色的小楼出现在前面。

门口已经开了门，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这个点正是附近居民来买粮买菜的时候。

梁芳芳领着王秀禾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几个售货员正忙着，张姐正在给一个顾客称棒子面，王姐在布匹柜台那边量布，陈丽和赵芳在另一边整理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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