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气温升高(1/3)
早晨他翻了个身起床,薄被不知什么时候又蹬到床脚去了,枕头上有层浅浅的汗渍印。
手机屏幕显示五点半,不算晚,但身体已经提前醒了——初夏的江城就是这样,天亮得早,气温升得快,生物钟被光照和温度调得比闹钟还准。
他在床边坐了片刻,让意识慢慢从梦里的碎片抽离出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树冠比春天时茂密了不止一圈,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已经带着夏天特有的白晃晃的质感。
穿衣服之前他走到阳台上试了试气温。
栏杆被晒了一整夜的地面辐射热蒸得微微发温,空气潮湿而沉重,吸进鼻腔里能感觉到一股闷闷的暖意。
远处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光轨没有被雾气晕开,空气透明度比春天高,但湿度不小,皮肤表面很快就蒙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辣椒苗已经长到半米多高,枝叶茂密得像一丛微型灌木,叶片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
枝杈间冒出了七八朵白色小花,花瓣薄得透光,花蕊嫩黄,在晨光里轻轻晃动着。
他蹲下去看了看,发现最早开的那朵花已经谢了,花托处鼓出一个米粒大的小绿果——辣椒坐果了。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小绿果,指尖传来微凉而光滑的触感,然后站起来从晾衣架上取下昨天洗的防晒服套在身上。
防晒服是浅灰色的,UpF50+,领口有透气网眼,穿上之后皮肤表面那种黏腻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裤子是薄款速干裤,膝盖位置有透气拉链,脚上蹬了一双网面涉水鞋,鞋底防滑纹路还很清晰,去年夏天买的,穿了一整个季节也没怎么磨损。
厨房里冰箱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林妈还没起来,餐桌上扣着一个纱网罩子,里面是一碗昨晚剩的绿豆粥和两个水煮蛋。
他揭开罩子,把绿豆粥端出来——粥是冰镇过的,碗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喝一口凉丝丝的,绿豆煮得软烂,米粒全部化开了,带着淡淡的冰糖甜。
水煮蛋在冷水里浸过,蛋壳好剥,蛋白紧实有弹性,蛋黄是那种刚熟透的橙黄色。
吃完早饭他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冲了冲。
出门的时候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片面包塞进背包侧袋,想了想又抓了一根黄瓜——林妈昨天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顶花带刺,脆生生地泛着清香。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很闷了。
他把防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走到停车位的时候发现车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叶片边缘卷曲发黄,被夜露打湿后贴在车顶上,像是被谁随手贴上去的便签。
六点整,白马河回水湾。
他把车停在土路边,推开车门的瞬间湿热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蒸腾出来的腥甜味和岸边泥土被晒后散发的矿物气息。
气温大概二十七八度,虽然才清晨,空气已经被预热到了一个让人微微发汗的程度。
河面上飘着层薄薄的青灰色水汽,对岸的柳树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枝条垂在水面上,被微波推得轻轻晃动。
芦苇又长高了一截,从春天那会儿的齐腰高蹿到了将近两米,苇秆粗壮,叶片宽大,叶尖在风里沙沙地摩擦着。
河滩上的碎石被晒得微微发温,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热度。
铧尖老钓位没什么变化。
那几块常年露出水面的石头被河水反复冲刷,表面光滑温润,缝隙里长着几丛矮小的水草。
他蹲下来测水温——十九点二度。
又测了溶氧,五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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