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周末测量(4/5)
草鱼太小,他摘了钩直接放回去了。
十一点过后鱼口开始变稀,两人的浮漂都安静了很长时间。
夜越来越深,河风从微风变成了小阵风,吹在身上有了一种接近深秋的寒意。
林泠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又从竿包里翻出一件备用的薄抓绒衫套在外面。
老周倒是习惯了清河的夜风,依然穿着他那件工装外套,叼着没点着的烟,眼睛盯着水面上的荧光点一动不动。
午夜十二点,林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茶递给老周。
茶汤还很烫,铁观音的兰花香在冷冽的夜风里格外清幽。
老周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了暖手指,说泠哥你每次来都带茶,上次是铁观音,这次还是铁观音。
林泠说这个季节喝铁观音刚好,不伤胃。
凌晨一点过后鱼口彻底停了。
两人又各自抛了几竿,试了不同的水深和位置,都没有反应。
老周说差不多了,今晚的窗口期跟上次差不多长,大概三个小时出头,鱼获数量也接近。
林泠把最后几竿的数据记完,合上笔记本。
初步对比来看,今晚的窗口期总长约一百九十分钟,比上次夜钓短了大概半个小时,但上鱼数量基本持平——窗口期缩短的同时上鱼频率提高了,总鱼获没有显着下降。
水温降了两度,台阶聚鱼效应反而更集中了——因为低温抑制了鱼群的随机活动范围,它们在台阶附近的活动路径被压缩得更精准,只要窝料落在台阶上,咬口几乎是迟早的事。
这个初步结论还需要回去之后仔细对比两次数据的完整时间序列才能最终确定,但大致方向已经有了。
收竿之后两人蹲在河滩上整理装备。
老周把他的编织袋重新捆在摩托车后座上,泡沫箱里的蚯蚓还剩大半盒,他用湿报纸重新包好塞进箱子里。
林泠把竿子拆开擦干净,每一节都对着头灯检查了一遍——清河夜间湿度大,竿身上凝了一层极薄的水膜,不擦干净下次出竿会发黏。
测深铅和线组盒收回配件包,笔记本用防水袋封好放进背包夹层。
帐篷和睡袋没用到,原封不动地留在后备箱里。
老周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突突突的排气声在深夜的河滩上格外响亮。
他朝林泠喊了一句下次什么时候来,林泠说等夏至过后白马河的数据收完,大概一个月左右。
老周点了点头,拧了拧油门,摩托车的尾灯在土路上渐渐远去,红色光点消失在黑暗里。
林泠把最后几件零碎装备塞进后备箱,盖上盖子,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河滩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河水流动的低沉轰鸣。
回到驾驶座上,他发动引擎,暖风开到最大,热气流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把身上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了将近二十分钟——长时间夜钓消耗的不仅是体力,还有持续高度专注带来的精神疲劳,直接开长途夜车不安全。
闭目养神时脑子里还在回放今晚夜光漂闪烁的频率和鲫鱼三段序列被压缩的规律,但这些念头慢慢变得模糊,最后沉入了一片安静的黑暗中。
二十分钟后他睁开眼,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挂挡,缓缓驶出河滩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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